【第59章 濃鬱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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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走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交疊，遠處的工作機器人金屬滾輪與地麵摩擦出細碎的聲響，沒有停頓。
卓婭說完後，在沈繞枝逃避的目光下又向前邁了半步。
她本就生得極高，一米九的身量往沈繞枝麵前一站，便能將光源遮去了大半。
霜色的長發如銀河般傾瀉在肩頭，隨著傾身的動作滑過胸前的作戰服拉鏈，泛著冷硬的光澤。
那雙淡青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垂下來，像結了冰的深潭，眉骨峻峭，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生得一副薄情的雌雄莫辨的長相。
麵對卓婭的逼近，沈繞枝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她今天穿了件煙灰色的運動衫，領口寬鬆，鎖骨在後退的動作中若隱若現，長發蓬鬆地堆在頸側，又削弱了幾分因為表情所產生的冷意。
素白的鵝蛋臉上沒什麼表情，漠然的眉眼微微蹙起，顏色淺淡的唇瓣抿著，像隻被侵犯了領地而豎起尾巴的貓。
剛才隻是覺得被抓包的尷尬，現在就是對卓婭突然靠近的不滿。
"你怕我？為什麼？"卓婭又逼近一寸，從上往下看能看見對方卷翹的睫毛，那雙漂亮的杏眼眼中沒有她的身影。
這個事實讓卓婭有些不爽。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被壓縮到方寸之內。
沈繞枝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雪後鬆林般的冷香，混合著哨兵特有的侵略性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沈繞枝不怕卓婭，怕的是對方莫名其妙對她產生的在意。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沈繞枝別過臉，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她能推測出卓婭來找她的動機，但卓婭這樣對她是什麼意思？
沈繞枝抬起右手，掌心抵上卓婭的肩膀，想要將這人推開——
然而卓婭的目光落在那隻朝自己伸來的手上，那雙眼睛閃了閃。
上一次，沈繞枝也是這樣無意識地遞出手，讓她牽著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那截素白的腕骨和一點細膩的指尖，像一個精心準備的禮物。
於是，在沈繞枝的掌心即將觸碰到她肩頭的瞬間，卓婭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修長的指節穿過沈繞枝的指縫，精準地扣住，然後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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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
空氣驟然凝固。
沈繞枝瞳孔驟縮，原本盤繞在精神圖景裡蓄勢待發的藤蔓"唰"地竄出半截。
又發現對方並沒有後續的攻擊舉動後，碧綠的絞索在空中僵住，像一條被按了暫停鍵的蛇。
這人什麼毛病？
她以為卓婭惱羞成怒要動手，卻沒想到對方隻是……握住了她？
卓婭也愣了一瞬，心想小向導的力氣還挺大。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纏的手指，沈繞枝的手比她小了一圈。
柔膩的觸感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微微泛著沁涼，被她掌心灼燙的熱度包裹著。
卓婭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雖然那張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雖然進度有點快……但是我也不介意。"
沈繞枝："……我介意。"
卓婭卻對沈繞枝的抗拒渾然不知似的，依然深深地注視著沈繞枝的麵龐，心裡的情感愈發踴躍，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時間讓卓婭感到從未有的陌生。
同樣都是女性哨兵，沈初的冷更像是一種讓人安心的酷颯，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而卓婭的冷卻像是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肅殺，像一把已經架在頸側的刃。
沈繞枝掙了掙手，卻發現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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