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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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鏡是隨機的，但你手裡有地府碎片。第一塊碎片，黃泉路的碎片，我已經放在你枕頭下麵了。
把它和萬象鏡放在一起，它會像磁鐵一樣，吸引地府那邊的回應。你召喚到高層的概率會大很多。】
【但這不是最緊要的事。】
【最緊要的事，是下一輪副本。】
【你和伊萬，連續通關五輪，國運值已經達到上限100%。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係統無法再獎勵你們了。它的獎勵機製對你們已經失效。它不能給你們更多，就隻能從你們身上拿走。】
【但你們有一個選擇。】
【拒絕。】
【規則怪談的召喚，是可以拒絕的。從來沒人試過，因為沒人敢。拒絕意味著放棄國運值，放棄獎勵，放棄一切。
但你們的國運值已經是100%了，不能再高，也不會再低。你們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拒絕下一輪。留在現實世界。用這段時間，用萬象鏡，用地府碎片，嘗試重建地府。不需要等副本，不需要進規則怪談的陷阱。你們可以自己嘗試重建。】
【老範的魂魄是完整的。用五行土和靈脈玉給他重塑肉身。讓他成為真正的地府黑無常，有肉身，有魂魄，有自己完整的意誌。然後你們兩個一起，以地府黑白無常的身份，在這個世界重建地府。】
【地府不需要在另一個空間。它可以在任何地方。黃泉路可以是一條街，奈何橋可以是一座橋，判官殿可以是一棟樓。重要的是規則，不是地點。你們把規則立起來，地府就在了。】
【等你們的地府站穩了腳跟，再用萬象鏡召喚那邊的力量，兩邊合力，鎮殺規則怪談。】
【我知道這很難。比進副本難得多。但這是唯一的路。因為規則怪談在自己的地盤上是不死的。
你進它的副本，就是進了它的肚子。你在它的肚子裡和它打，永遠打不贏。你必須把它拉到你的地盤上。】
【最後，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不是因為忘了，是因為說不出口。】
【現在，寫下來，反而容易了。】
【謝必安，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無常。不是因為你最能打，不是因為你最聰明，是因為你最有人味。
地府裡那些亡魂，在你眼裡不是任務，不是數據，是一個個活過、愛過、痛過的人。
你記得他們的名字，記得他們的臉，記得他們的故事。這一點，我做不到，老範做不到，地府裡誰都做不到。】
【所以，別難過。】
【我隻是去了我該去的地方。】
【你也要去你該去的地方。】
【活著回來。】
【崔玨 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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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盯著最後那三個字。
絕筆。
他把信紙放在桌上，手在發抖。
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到了光，但那光太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掀開枕頭。
下麵，有一塊石頭。
巴掌大，青灰色的，上麵刻著三個字。
黃泉路。
他拿起那塊石頭。
入手溫熱，像有人剛握過。
上麵布滿觀點。
地府碎片。
第一塊。
他握緊石頭，閉上眼睛。
那些光點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爬進他的魂魄裡。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蘇醒——是地府的氣息。
黃泉路的氣息。
他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個血紅色的無常印記又浮現出來了。
比之前更亮，更清晰。
像在回應那塊石頭。
他把石頭和萬象鏡放在一起。
銀色的鏡麵，青灰色的石頭，兩者同時發光。
光在融合，像兩條河流彙在一起。
鏡麵上，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畫麵……
黃泉路。
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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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
還有一個人，站在霧裡，背對著他。
那個人轉過身。
是黑無常。
不是這個世界的黑無常，是他那個世界的黑無常。
老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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