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潘一虛幻的指尖輕抬,對著無儘虛空緩緩一凝。
剎那間,死寂的虛空泛起層層漣漪自指尖盪開,直抵虛無深處。
無形的道韻漫開,似有一隻跨越萬古的巨手,撥開了虛無的迷霧。
數點光華自虛空儘頭射來,初如星子,漸如皓月,裹挾著磅礴的生機與不朽意誌,層層匯聚於武祖掌心。
陸明凝神凝望,心神震動。
那哪裡是光點,竟是一滴滴懸浮於虛空的血液!
有的呈現暗金色,如熔鑄的神鐵,溢著萬劫不磨的氣息,流轉間虛空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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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如琉璃七彩蘊著漫天霞光,內有鳳凰虛影翩躚長鳴。
更有赤紅色神血,燃著不滅戰意,僅散逸的氣息便讓陸明氣血翻湧,幾欲長嘯...
「仙古對抗虛無之戰,無數仙神喋血,隕落於虛無大劫。」武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敬意。
「此乃數個紀元前,仙界仙神的殘血,經虛無侵蝕,道韻雖散十之八九,然肉身精華猶存,百劫不朽。以此鍛體,助你成就玄武真功第一境。」
話音未落,武祖虛影屈指輕彈。
那滴暗金神血應聲飛出,在陸明頭頂三尺處驟然炸開,化作漫天金靄,將他周身包裹。
灼熱如岩漿的力量瞬間湧入皮膚和經脈,陸明喉間爆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那股力量帶著破而後立的霸道,如利刃刮骨,將他體表舊皮層層剝落,每一寸肌膚都在灼燒中撕裂,又在神血的生機裡極速重生。
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唇齒滲血,唯有心底一絲執念撐著:「堅持!唯有熬過,方能出去!」
他瘋狂運轉《玄武真功》,引導著狂暴的神血之力遊走周身,煉皮之境,自此開啟。
這過程漫長得仿佛跨越春秋。
起初,每一次肌膚的剝落與重生,都伴著撕心裂肺的痛楚,意識被痛苦裹挾,唯有本能運轉功法。
到後來,痛楚依舊鑽心,他卻在極致的煎熬中尋得一絲清醒,神念能勉強清晰,看著體表的舊膚化作飛灰,新皮凝出淡淡的金光。
當最後一絲金靄融入肌膚,煉皮功成。
陸明體表覆著一層淡淡的暗金角質,觸之堅硬,卻又柔韌異常。
可這份喘息未及過半,更烈的痛苦便接踵而至,煉肉之境,啟。
金色的神血之力化作億萬根鋼針,齊齊刺入肌肉纖維,將舊的肌絡狠狠撕裂,再以仙神精華重鑄。
每一次撕裂與重組,都讓他渾身肌肉虯結暴起,青筋如蛇遊走於體表,汗水混著體內雜質化作黑汁滴落,在虛空凝作點點灰塵。
煉皮畢,煉肉繼,煉肉終,煉筋至。
每一個階段的痛苦都層層疊加,如浪濤拍岸,一次比一次猛烈。
煉筋時,筋脈如被烈火灼燒、寒冰淬鏈,千迴百轉間,舊筋寸斷,新筋如金索般凝形。
煉骨時,神血之力直透骨髓,將周身骨骼碾作齏粉,再以不朽精華重鑄,每一塊骨骼的碎裂與重組,都讓他感覺靈魂在被撕扯,唯有本能的嘶吼與喘息,在虛空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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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血時,神血直接融入血液,陸明感覺身體如火山噴發一般,幾欲炸開。
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提前煉皮煉肉煉骨,他的身體會瞬間炸開。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是一年,十年,還是更久?
陸明早已忘記了時間的概念,忘記了外界的模樣,腦海中隻剩下無儘的痛苦,與《玄武真功》如烙印般的運轉法門。
他的身形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魁梧堅實,每一塊肌肉都藏著爆炸性的力量,可意識卻在無休止的痛苦衝刷下,出現了裂痕。
「為什麼...還未結束...」
他像一塊被置於鐵砧上反覆捶打的鐵胚,每一次以為即將成型,便被投入更猛烈的爐火中煆燒。
疲憊如潮水般淹沒他,最初的堅定與執念,在這仿佛永恆的折磨麵前,竟變得如此蒼白。
「這樣的痛苦,真的是人能承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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