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血狼煙在大陣的牽引下,凝聚成一尊高達千丈的真武戰神虛影,手持巨戟,怒目圓睜,威壓瀰漫整個戰場。
三位強者,立於主戰艦首。
居中者,赤發赤須,麵容剛毅,周身燃燒著赤色罡火,衣袍獵獵作響,正是真武門大長老烈修山。
左側一位,麵容冷峻,身形挺拔如槍,眼神開闔間鋒芒閃爍,是沉淵長老。
右側一位,身材敦實,麵容憨厚,但往那裡一站,便如同一座山嶽,乃是王遠長老。
三人氣息與身後戰陣渾然一體,仿佛他們便是這戰爭巨獸的靈魂,舉手投足間,便有毀天滅地之威。
烈修山踏前一步,聲浪如同驚雷炸響,層層疊疊,傳遍整個離天崖乃至百裡之外:
「離天殿寧無涯殿主,何在?真武門烈修山,同沉淵、王遠二位長老,特來拜山!」
「拜山!」「拜山!」「拜山!」
六千名弟子齊聲應和,聲音如萬千戰鼓擂響,蘊含著磅礴無比的武道意誌!
那流光溢彩的離天崖護山光障被這音浪正麵衝擊,頓時劇烈蕩漾。
短暫的沉寂後,離天崖主殿方向,一道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竟將那萬千戰鼓般的雷音巧妙化解:
「嗬嗬嗬...我道是哪路仙神駕臨,弄出如此驚天動地的聲勢。」
「原來是真武門的烈修山、沉淵、王遠三位長老大駕光臨。」
「仇某未能遠迎,實在是失禮,還望三位海涵。」
最後二字,拖長了音調,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意味。
「殿主有要事在身,不便遠迎,仇某特來相迎!」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主殿上空,與三位長老遙遙相對。正是離天殿副殿主,仇笑癡。
他看起來約莫中年,麵容俊雅,嘴角習慣性地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這笑意非但不能讓人感到溫暖,反而更添幾分陰鷙。
他周身氣息看似平靜,但與真武門那外放的磅礴氣勢一對比,卻同樣令人心悸。
仇笑癡輕笑一聲,目光般掃過真武門那令人窒息的戰陣。
二十艘遮天蔽日的裂空戰舟、二百四十尊踏空而立的武神傀獸、六千氣血衝霄的精銳弟子,眼角微微抽搐。
「帶著二十艘裂空戰舟,二百四十尊武神傀獸,六千精銳弟子...烈長老,你這拜山的方式,可真是別開生麵啊。」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不知我離天殿這窮鄉僻壤,何處得罪了真武門,竟勞動三位長老如此興師動眾,是要將我離天崖,從這神州版圖上抹去嗎?」
烈修山性格剛猛暴烈,最厭煩這種陰陽怪氣的對話,他虎目圓睜,聲若洪鐘:
「仇老魔,何必在此惺惺作態,揣著明白裝糊塗!」
「神州鼎乃禹皇定鼎九州之無上至寶,關乎神州氣運,乃天下共尊之神器,非是一宗一派所能私藏!」
「爾離天殿,暗中行那鬼蜮伎倆,奪取神州鼎,究竟意欲何為?」
「神器更易,德者居之,此間因果甚大,望你莫要自誤!」
他聲浪滾滾,如同天公震怒:「今日,若爾等肯迷途知返,主動交出神州鼎,我真武門念在同屬神州一脈,可網開一麵,即刻退去,否則...」
他話語一頓,猛地舉起右拳。身後數千真武門弟子仿佛與他心意相通,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那連成一片的氣血狼煙驟然熾盛,如同即將噴發的熔岩,恐怖的殺意連離恨煞都被衝得紊亂起來!
「戰!戰!戰!」
三聲「戰」字,一聲高過一聲,一聲比一聲炸烈!
匯聚在一起的聲浪狠狠撞在離恨天光障上,光障表麵光芒劇烈閃爍。
仇笑癡麵對這足以讓山河變色的威勢,臉上那絲虛偽的笑容徹底消失,轉而帶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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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狹長的眼眸中寒光四射。
「神州鼎?」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那滔天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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