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間諜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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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癱在地上的間諜啞著嗓子說道。
“可是這個怪物。
他不是人，他能在瞬間出現。
能隔空掐人。
我們拿什麼跟他鬥？”
年長的間諜盯著他，目光忽然變的銳利起來。
“誰說要跟他鬥了？我剛才說的，你們沒聽見嗎？”
活下去。
活著，才有機會。”
間諜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狗一把鐵鍬往地上一插，轉過身。
指著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地。
“一百多畝，我們七個人。
累嗎？累。
死的了人嗎？死不了。”
他說有吃的。
雖然差，但餓不死人。
他有水。雖然不多，但渴不死人。
他要我們乾活，說明我們有用。
有用，就不會死。”
他走到墳頭堆跟前，蹲下來，抓了一把土。
攥在手裡，土從指縫間漏下去。
他低著頭，聲音低的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小山沒了，但剩下的路，我們還的走。”
他站起來，把手裡的土拍乾淨。
轉過身，看著剩下的六個人。
“都起來。
把眼淚擦了。
把鐵鍬拿起來，乾活！”
沉默了幾秒鐘。
狗五第一個動了。
他用袖子胡亂的擦了擦臉，撐著地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彎腰撿起自己的鐵鍬，握在手裡。
沒說話，默默的朝著地邊走去。
第二個站起來的是個瘦高個。
他本來蜷成一團，抱著膝蓋。
聽見狗一說完之後，慢慢鬆開了手。
像一隻被從殼裡拽出來的蝸牛。
遲緩而堅定的站了起來。
他晃了晃，站穩了，撿起鐵鍬，跟上了前麵那個。
一個接一個，像被人從泥潭裡拔出來似的。
每個人都帶著一身的土和一臉的麻木，但都站起來了。
狗一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到了地邊，六個人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
犁頭橫在地頭上，刀片上還沾著剛才翻出來的濕土。
狗一走到前麵。
雙手握住把手，試了試分量。
“一人一畝。
輪流來。我先來。”
他把肩膀頂在橫梁上，兩隻腳蹬著地。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的往前拉。
犁刀切入泥土，發出沉悶的嗤嗤聲。
黑褐色的土浪從刀片兩側翻湧出來，像一條翻滾的泥龍。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滴在泥土裡，瞬間就不見了。
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來。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一步一步的往前推。
“不行一個人拉太吃力了，再來兩個。”
年輕一點的間諜動了。
走到鐵犁側麵，伸出手，搭在橫梁上，用力的往前推。
犁地快了一些。
瘦高個也動了。
他走到另一邊，也伸出手，搭在橫梁上。
三個人，像三頭被拴在一起的牛。
低著頭，弓著背，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後麵的一個控製著鐵犁。
三人累了，就換另外三個。
一個鐵犁，在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
慢慢的往前推進。
犁刀翻起的土浪越來越長。
像一條不斷延伸的傷疤，從地頭一直劃向遠方。
幾個間諜也知道，在這個地方。
眼淚沒用，恨意沒用，反抗也沒用。
唯一有用的，就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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