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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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趙國強騎車過來。
她臉上綻開一個笑，隨即又低下頭。
手指不自覺的絞著衣角。
“等久了吧？”
趙國強一隻腳撐在地上，拍了拍後座。
“沒，剛出來，怎麼沒見媒婆。”
鄭娟輕輕坐上後座，一隻手拽著趙國強的衣角。
另一隻手拿著戶口本和介紹信，指節發白。
“額，我忘了。
有她沒她都用一樣。
下來個給她點錢就行了。
坐穩了，咱們出發。”
自行車輪碾過胡同裡的碎石子。
鄭娟坐在後座上，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她眯著眼睛看著路邊掠過的槐樹和灰磚牆。
覺著一切都跟做夢似的。
前幾天她還在電影院門口賣糖葫蘆。
被風吹的臉蛋通紅。
今天她就坐在一個男人的自行車後座上，要去領結婚證了。
街道辦事處還是上次那個灰磚小院。
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
趙國強把車停好，鄭娟從後座上下來。
低頭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又扯了扯衣角。
趙國強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走吧，進去。”
民政乾事還是上次那個四十來歲的大姐。
她穿著一件藍布褂子，袖口磨的發白。
她接過兩人的戶口本和介紹信。
她戴上老花鏡仔細核對了一遍。
然後從抽屜裡拿出兩張嶄新的結婚證。
用鋼筆工工整整的填上名字，年齡，日期。
筆尖劃過紙麵，沙沙的響。
鄭娟站在櫃台前，屏著呼吸看著那支筆。
像在看著自己命運的判決書。
“啪”的一聲，大紅公章蓋在結婚證上。
大姐把兩張結婚證分別遞給兩人，笑嗬嗬的說道。
“恭喜兩位同誌，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鄭娟雙手接過結婚證。
低頭看著上麵自己的名字鄭娟，旁邊是趙國強。
她眼眶一紅，嘴唇哆嗦了幾下。
想說什麼，嗓子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趙國強把結婚證收好，從兜裡掏出一把水果糖。
擱在櫃台上。
“大姐，請您吃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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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客氣了！”
大姐笑眯眯的收了糖。
出了街道辦事處的大門，鄭娟站在台階上。
把結婚證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
前前後後看了三四遍。
手指在鄭娟兩個字上摩挲了又摩挲。
趙國強靠在自行車上看著她，笑著說道。
“看夠了沒有？”
鄭娟臉一紅，把結婚證小心翼翼揣進貼身的口袋裡。
低著頭走過來。
趙國強跨上車，等她坐穩了，腳下一蹬。
自行車便朝王府井的方向去了。
趙國強一邊蹬車一邊說道。
“咱先去買兩身新衣裳。
你這件布衫好看歸好看，可結婚是大喜事。
新娘子總得穿件新的。”
鄭娟在後座上說道。
“浪費那錢乾啥，這件還能穿。”
“別省了，聽我的。”
百貨大樓裡人來人往，玻璃櫃台擦的鋥亮。
裡頭擺著各色布料和成衣。
鄭娟跟在趙國強身後，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
她從沒進過這麼大的商店。
腳踩在水磨石地麵上都覺的不踏實。
趙國強拉著她直奔二樓的女裝櫃台。
指著貨架上掛著的一件大紅色燈芯絨罩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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