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的話剛說完。
張偉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悶頭扒了好幾口米飯。
白亞文在旁邊安靜地吃飯，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偶爾低頭看一眼消息，嘴上沒怎麼參與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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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他把筷子往空碗裡一擱，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然後端著餐盤，快步走向回收處。
林北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什麼。
然而，白亞文剛走到食堂門口，就看到一個紮著低馬尾，穿碎花連衣裙的可愛女生，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小塑膠袋，看到白亞文出來後，就滿臉歡笑的把袋子遞過去。
「小白，這是我剛從超市買的冰水。」
白亞文接過袋子，低頭跟那名女生說了句什麼。
然後，女生就被逗得偏過頭笑了笑。
兩個人並肩往食堂外麵走，肩膀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窄。
張偉剛好吃完最後一口米飯，抬頭正好透過食堂的玻璃門，看到了這一幕。
他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張開又合上，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老白剛才不是說，他先回去睡覺嗎？」
「剛才怎麼跟個女生走了，還是主動來找他的，這才剛開學第一天啊。」
王遠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聳了聳肩：「人家可能隻是高中同學順路。」
張偉指著玻璃門外，逐漸離去的那兩個人的背影，說：「你見過哪個高中同學，專程跑到食堂門口等男生吃完飯，還給買冰水的？」
「這明明是女朋友。
林北沒有接話題，把最後一口刀削麵吃完，拿出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端著餐盤，往回收處走去。
「別管了，人家開心就好。」
「趕緊回宿舍吧，現在還能歇一會兒，下午就要開班會，談什麼明天軍訓的事。」
張偉端著餐盤跟上來，一路上都在念叨著：
「老白這人藏得太深，吃飯的時候一聲不吭，轉頭就有女朋友了。」
林北笑道：「你不是大學期間不談戀愛嗎，管人家乾嘛。」
他們三個人把餐盤放到回收處，出了食堂沿著宿舍樓方向往回走。
操場上的體育生在打籃球，路兩邊的法國梧桐葉子，被午後兩點的太陽曬得卷了邊，知了在樹上叫得跟軍訓的哨子一樣響。
他們在路過操場邊那排小樹林的時候，張偉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接著，他下意識往小樹林裡掃了一眼。
純粹是剛才在食堂門口，看到那一幕的後遺症，讓張偉覺得每棵樹的後麵，都可能藏著他們舍友。
結果他還真看到了。
小樹林裡那條鋪著碎石子的羊腸小道上，白亞文正慢悠悠地散步。
不僅如此，他手裡還牽著一個女生。
不是食堂門口那個紮低馬尾，穿碎花裙的女生。
這個女生披肩長發，頭戴棒球帽，穿運動短褲和籃球鞋，手裡還拿著一瓶喝了一半的佳得樂。
兩個人十指相扣，走得慢悠悠的。
女生側過頭，跟白亞文說了句什麼，他笑了笑沒說話，手指在女生的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
張偉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回頭看了看食堂的方向。
他又轉回來看著小樹林裡，這對十指相扣的背影，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
「不是……這……他……」
「我是看錯人了嗎？」
王遠在他旁邊也看傻了。
小胖子把手裡的漫畫書，捲成筒狀握在胸前，像是握著什麼能辟邪的東西，喃喃自語：
「這是在拍電影嗎？」
「白亞文剛才不是在餐廳，和另外一個女生在一起嗎？」
「這怎麼一轉眼，他就跑到小樹林裡，和另外一個女生手牽手了？」
「還是說這個學校裡麵的其實有兩個白亞文，或者是不是他有個雙胞胎兄弟？」
「沒有雙胞胎，同一個白亞文。」林北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裡，靠著路邊那棵銀杏樹說道。
他看著白亞文和運動服女生的背影，消失在冬青叢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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