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前朝術士以千人活祭心頭血養鏡,設下照膽迷陣,專門勾人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心魔!」
白龍王盯著兩側石壁上泛著妖異血芒的古鏡,額頭青筋狂跳,聲音都在發顫:
「隻要被鏡光一照,三魂七魄瞬間就會被心魔吞噬,淪為發瘋自殘的行屍走肉!」
話音未落。
長廊深處那陣女子幽怨淒涼的哭笑之聲陡然拔高,如魔音穿腦,直往眾人天靈蓋裡死命鑽!
空氣中那股甜膩誘人的曼珠沙華奇香更是無孔不入,順著鼻腔與毛孔瘋狂侵入經脈。
墨居正下身剛包紮好的十幾層白布還在滲著汙血,拄著藥杖一瘸一瘸走在後頭。
他冷不防吸入半口甜香,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整個人如遭雷擊,駭然失聲尖叫:
「操!我怎麼感覺頭暈目眩,體內真氣都快要失控了?!」
「這……這香氣有毒!!」
鳳千蠱臉色驟變,急忙從腰間錦囊中掐死一隻白色冰蠶蠱放在鼻尖,厲聲厲色喝斥:
「閉上你的狗嘴!這是地脈極陰之處才能孕育的曼珠沙華屍香!」
「以極陰古屍的心頭血澆灌千年而成,香氣劇毒致幻!」
「配合石壁上的青銅照膽鏡,哪怕是化境宗師看了也會心魔失控!」
「千萬別看兩側的鏡子!閉住呼吸,守住心神!!」
鬼穀醫仙聞言大驚,急忙掏出兩枚九轉清心丹囫圇吞下,顫聲道:
「曼珠沙華屍香?!」
「難怪連老夫的避毒靈藥都壓製不住這股邪氣!」
「這古鏡吸取了數百年極煞,一旦被引動心魔,神仙難救!」
然而鳳千蠱的厲喝雖然及時,但對於早已心力交瘁的兩人來說,顯然已經太遲了。
白龍王和鬼穀醫仙剛才在九曲斷魂橋上消耗過甚,此刻吸入濃烈的曼珠沙華屍香,心神瞬間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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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青銅古鏡之中的猩紅血芒驟然大盛!
白龍王下意識瞥了身旁的銅鏡一眼,眼珠瞬間布滿猩紅血絲,整張臉扭曲得如同惡鬼,驚恐狂叫:
「別過來!!」
「乃密!你當年在南洋鬥法輸給貧道是技不如人!」
「你全家被煉成屍油那是你們命薄!不要找我索命!不要找我索命啊!!」
白龍王狀若瘋魔,拔出泛著黑氣的降頭骨刀,對著空氣與石壁瘋狂亂砍!
而在另一側,鬼穀醫仙同樣陷入夢魘。
他死死抱住腦袋,雙目暴凸,看著鏡中倒映出的無數乾癟死屍,尖叫咆哮道:
「不是我殺的你們!」
「老夫是為了研製長生不死藥!拿你們當藥人試藥是你們的榮幸!!」
「敢找老夫償命?!老夫把你們全都毒死!!」
鬼穀醫仙徹底發狂,從袖袍中成把抓出淬毒透骨針,閉著眼睛瘋狂亂射!
咻!咻!咻!咻!
漆黑的毒針如暴雨傾瀉,在長廊裡四處激射!
墨居正本就傷勢慘重,此刻看到漫天毒針和骨刀亂飛,嚇得魂飛魄散,揮舞殘破藥杖尖叫:
「瘋了!你們兩個老東西全都瘋了!!」
「別往老子這邊射!哎喲!老子的屁股!!」
場麵瞬間亂成了一鍋沸粥!
林炎雙目微閉,體內九龍純陽真氣如江河奔湧,在眉心天眼處凝聚出一道金芒。
那區區曼珠沙華屍香剛一靠近他的周身三尺,便被至陽烈焰焚燒成虛無,根本無法撼動林炎堅如磐石的神識分毫。
而在林炎身側不遠處。
無憂道長身負隱秘詭異的獨門心法,體內真氣運轉自如,同樣不受屍香與幻境侵蝕。
看著陷入心魔發狂的白龍王和鬼穀醫仙,無憂道長眼底瞬間綻放出極致興奮與惡趣味的光芒!
無憂道長心頭狂喜暗笑,臉上卻在千分之一秒內換上了一副驚恐焦急的慈悲神情!
他猛地邁步向前,甩動手中拂塵,扯開嗓子大聲疾呼阻攔道:
「白道友!鬼穀道兄!快快住手啊!!」
「大家同乘一條船,同生共死,千萬不可自相殘殺啊!!」
無憂道長一邊大喊勸架救人,一邊身形看似慌亂地在長廊中一個踉蹌趔趄!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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