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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泰九年冬,寒風卷著雪籽,拍打在各地藩王府的琉璃瓦上,卻吹不散府內密謀的焦灼氣息。
朱祁鈺的削藩之意如同驚雷,在藩王之間炸開,原本爾虞我詐的諸王,此刻竟不約而同地放下嫌隙,加急互派密使,想要在朝廷切斷聯係之前,結成對抗削藩的同盟。
周王府的密道內,周王的親信懷揣著蠟封的密信,連夜啟程前往蜀地。
魯王府的使者喬裝成商販,騎著快馬奔赴湖廣。
蜀王更是將密信藏於空心竹杖之中,派最信任的護衛送往代藩。
密信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痛陳朱祁鈺“削藩之策實為滅親之舉”,呼籲諸王“同心協力,共抗朝廷,保住祖宗傳下的基業”。
“朱祁鈺小兒罔顧親情,削藩奪地,我等豈能坐以待斃?”
周王對著蜀地來的密使,語氣狠厲。
“若諸王能聯手,兵鋒直指京師,不愁他不收回成命!”
密使躬身回道:“我家王爺亦是此意,願與諸王結盟,共拒削藩之禍!”
魯王與代王的密使在中途會麵,密室之內,兩人交換著各地藩王的動向。
“如今朝廷尚未完全切斷聯係,正是結盟的最佳時機!”
魯王使者說道,眼中滿是急切。
“我家王爺已集結私兵三萬,隨時可出兵!”
代王使者點頭附和:“代王殿下也已備好糧草兵器,隻待諸王約定時日,便一同發難!”
而東北的遼藩,更是動作頻頻。遼王朱植的封地毗鄰女真各部,自得知削藩消息後,便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不僅頻繁與周、魯、蜀等藩王互通密信,更是派親信帶著大量的鐵器、糧食,親自前往女真營地,與女真首領達成秘密協議。
“隻要女真各部願助我對抗朝廷,日後大明的歲賜,分你們三成!”
遼王對著女真使者,語氣誘惑,眼中滿是決絕。
“我要讓朱祁鈺知道,我遼藩絕非易與!”
女真首領本就對大明心存異心,見遼王主動示好,當即應允:“願與遼王殿下聯手,共抗大明,奪取更多土地財物!”
雙方歃血為盟,遼王承諾事成之後給予女真更多的貿易特權與物資,女真則答應在必要時出兵,配合遼藩的行動,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這些藩王的異動,如同雪片般通過各地探子的密奏,源源不斷地傳入京師。
禦書房內,朱祁鈺端坐於龍椅之上,案幾上堆滿了密奏,每一份都記錄著藩王互通有無、勾結女真、囤積糧草、擴充私兵的罪證。
他的手指緩緩劃過密奏,指尖冰涼,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將殿內的空氣凍結。
“好一個‘同心協力’,好一個‘共抗朝廷’!”
朱祁鈺低聲自語,語氣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朕念及親情,一再容忍,他們卻得寸進尺,勾結外敵,妄圖謀反,真是罪該萬死!”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門外高聲下令:“傳朕旨意,即刻召開朝會,文武百官,悉數到場,不得有誤!”
“奴才遵旨!”
太監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心中暗自慶幸,陛下終於下定決心,不再對藩王姑息遷就。
朝會在太和殿舉行,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分列兩側,神色凝重。
於謙、範廣、王直、周忱等大臣站在最前列,早已從朱祁鈺的神色中察覺到了異樣,心中滿是忐忑與好奇。
朱祁鈺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銳利地掃過階下群臣,沉聲道:“今日召諸位前來,乃是有要事商議。近日,各地藩王異動頻頻,互通有無,勾結外敵,妄圖對抗朝廷削藩,諸位卿家,可知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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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太和殿內瞬間一片嘩然。
百官們紛紛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雖然此前已有風聲,但當朱祁鈺親口證實,還是讓他們感到無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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