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
老太太下午正好辦理出院手續，裴晏川親自開車送她回山頂老宅。
孝順的小裴總，還在山頂連續住了三天，按時上下班。
早上陪老太太吃早餐，晚上陪老太太吃晚餐。
簡直是『三好學生』的榜樣了，裴老太太心裡甚至不安，他該不會是有什麼吧。
裴晏川手裡拿著棋子，還沒放到棋盤上，手被老太太握住。
「阿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問得小心翼翼。
「奶奶，您說我會有什麼事？」
老夫人更是不解，「你太反常了，必有妖。」
他專心下棋，老太太很快就輸給他。
裴晏川起身，撈起西裝外套離開老宅，當天晚上沒在回來。
裴家老夫婦認為他這幾天異常的行為，純屬一時腦熱。
那幾天，張伊靈也不知道從誰口中得知文鴦的存在。
她親自去以恩畫廊，故意刁難文鴦，一幅畫，文鴦樓上樓下跑了無數趟。
張伊靈就是不滿意，「文小姐，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可是要找館長投訴你的。」
趾高氣揚的樣子，文鴦此時終於知道她的用意，這位張小姐多半知道了她和裴晏川的關係了。
畢竟，兩人一起出入場所的時候也有幾次。
雖說她跟在裴晏川一起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圈子裡很多人幾乎都見過文鴦。
沈迪有事沒事就喜歡約她，去各種局，後來慢慢大家都認識了。
文鴦不急不慢地將畫軸卷好，拿出買賣合同。
「張小姐，您說想要一幅山水畫，並且這幅是您看重的，我全部按照您的意思去做的，不知道哪裡得罪張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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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無理取鬨，這下被文鴦的一番話，更是臉上發紅。
「你什麼意思，我來買畫，多看幾個怎麼了，再說了你作為員工，既然接待了我，就要好好服侍，你這是什麼態度。」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周圍氣氛凝重，耿總監趕忙過來。
「張小姐，抱歉，實習生難免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您多多包容，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我給您介紹一下怎麼樣？」
張伊靈今天來就是衝著找茬的，怎麼可能輕易就這麼放過她。
指了指，「實習生就該謙虛，不懂就要問，還真以為自己什麼都會，沒那個金剛鑽攬什麼瓷器活。」
「是是是，張小姐我們管理不當，請你見諒，別壞了您的好心情。」
「實習生也別閒著，給你個機會，跟上來好好學習學習，我這人呀，喜歡給年輕人機會。」
張伊靈的一番話，讓人聽了很大度，即找回了麵子，又給自己長臉。
耿總監，「文鴦，謝謝張小姐。」
她一怔，很快淡淡道：「多謝張小姐。」
「嗯，客氣了。」傲慢地走在前邊，跟自己多懂似的，一幅一幅慢慢看畫。
文鴦表麵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軟軟糯糯看起來就是好欺負的樣子。
跟在耿竹清身後，沒說一句話。
張伊靈最後也找不出什麼事了，訕訕付錢，拿著畫離開畫廊。
「麻煩你幫我拿到車上去。」
這話是對文鴦說的，拿她當下人一樣使喚，耿竹清忍不住在兩人身上多看了幾眼。
有事，絕對有事。
文鴦沒反駁，拎著袋子，跟在她身後來到停車場。
一輛漸變顏色的跑車，十分紮眼，這是張家剛給她換的最新款跑車，獎勵她跟裴氏簽約成功。
這裡，隻有她和文鴦兩人在，索性不裝了，上下打量文鴦，穿得這麼『簡陋』，這都是什麼牌子的裙子，她壓根沒見過。
自身大小姐的優越感瞬間來了。
「放在我車上就好了，小心開車門，挺貴的，壞了你可是賠不起的。」
文鴦內心冷笑，忍著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將畫給她放好。
「張小姐，您看這樣可以嗎？」
卑謙的樣子，讓張伊靈內心感到非常滿足，「可以。」
文鴦暗自鬆口氣，「張小姐慢走，有需要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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