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容謹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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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落下。
空氣瞬間凝固。
舒眠身子猛地一顫,臉色微微發白。
容謹口中所說的“教訓”,就是要讓舒家傾家蕩產、悔恨終生,再讓她深陷火海,被活活燒死嗎?
她抬頭看向容謹,眼底的警惕與恐懼,又深了一層。
陸驚宴的目光掠過容謹周身冷冽的氣場,輕輕落在舒眠身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
他壓低聲音,語氣雖漫不經心卻帶著幾分庇護,字字清晰:“小可憐,你可得當心點。若真有一天,他動到你們舒家頭上,記得來找我。”
說完,陸驚宴不再停留,側身繞過舒眠,轉身離開。
餐廳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壓抑得幾乎要凝固。
舒眠還僵在容謹的懷裡,腦海裡反複回蕩著陸驚宴的話。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陸驚宴離開的方向。
容謹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鬆開扣在她腰上的手,上前一步,擋在她麵前。
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氣壓低沉,語氣冷得像冰:“還在看?戀戀不舍?”
舒眠猛地回神,慌忙移開視線,看向別處,聲音輕得像羽毛:“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她微微側身,小心翼翼地繞過容謹,快步朝餐廳外走去。
纖細的背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皇。
容謹盯著她的背影,眼底陰雲翻湧,卻還是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
邁巴赫停在路邊,黑色的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硬的光。
容謹走上前,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舒眠彎腰準備坐進去時,他下意識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輕輕覆在車頂邊緣,穩穩護住她的頭頂。
這個動作自然而溫柔,與他平日裡那副冷漠寡情的模樣,判若兩人。
舒眠坐進車內,指尖微微一顫。
容謹輕輕關上副駕車門,轉身繞回主駕駛。
他拉開車門,拿起主駕駛座位上那束烏梅子醬玫瑰。
花瓣是深淺不一的粉紫,像暈開的胭脂,清甜的香氣悄悄散開。
他彎腰落座,關上車門,車廂內瞬間被封閉,外界的喧囂被隔絕在外,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和一縷若有似無的花香。
容謹側過頭,將那束花遞到舒眠麵前。
舒眠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沒有接。
在她眼裡,他送的任何東西,都帶著看不見的毒。
溫柔是假的,示好是假的,連這束花,都可能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不喜歡花。”她垂下眼睫,聲音輕而委婉,“太香了。”
容謹臉上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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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記得,你以前專門報過插花課?”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戳破她的謊言,“家裡的花瓶,每天都會換上新鮮的花,床頭那隻白瓷瓶,從來沒有空過。”
“那是以前。”舒眠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指尖緊緊攥著裙擺,小聲找補,“我……我現在不喜歡了。”
又是“以前”。
又是過去式。
容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壓抑的暗湧。
她要推翻的,僅僅是花嗎?
她是要推翻他們所有的過去。
推翻她曾經的癡迷,她曾經的歡喜,她曾經不顧一切奔向他的真心。
甚至……推翻他。
“你現在是要把你的過去,全部打翻?”容謹聲音控製不住地沉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包括你的喜好,你的習慣,還有……”
後麵的話,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問,是不是連你曾經對我的愛意,也要一並收回,徹底抹去?
可他問不出口。
那樣的話,隻會顯得他像一個無能狂怒、被拋棄的丈夫。
卑微,可憐,狼狽。
這不是他。
他不允許自己如此狼狽。
容謹不再多言,直接將那束烏梅子玫瑰強硬地塞進她懷裡。
花束溫熱的觸感貼著她的胸口,帶著他掌心殘留的一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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