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容謹被虐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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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眠的質問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向容謹的心臟。
容謹的目光落在舒眠因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先是掠過一絲錯愕，隨即，那錯愕便被洶湧而來的苦澀與委屈徹底淹沒。
“我爸媽，你爸媽？”
他反問，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破碎的沙啞。
他一步步走向舒眠，每一步逼近，都讓舒眠心口愈發發沉，連呼吸都跟著發緊。
“我們是夫妻。他們不也是我的父母嗎？”
舒眠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背脊抵住了冰涼的羅馬柱，刺骨的涼意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
“是你之前親口跟我說的。”容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受傷的控訴。
他眼眶泛紅，平日裡總是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眼底卻盛滿了狼狽。
“我們結了婚是夫妻，以後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說你們一家都會對我很好，你說，你和你的家人都會把我當容謹，而不是葉清和。”
他提到“葉清和”這三個字時，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現在……我和你，和你們，已經不算一家人了嗎？”
舒眠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別過臉，不敢去看他那雙眼睛，聲音疲憊而無力：“我不想欠你的。”
“欠？”
容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這句話刺得遍體鱗傷。
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舒眠籠罩在陰影裡。
“我們是夫妻，舒眠，你用‘欠’這個詞？”
他的呼吸噴灑在舒眠的頸側，帶著淡淡的雪鬆味，卻讓她如墜冰窖。
“容謹。”
舒眠想到了日後舒家被容謹步步打壓、折磨至徹底破產的淒慘結局。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眼看向他，眼神清醒得近乎殘酷，“沒有哪對夫妻能一輩子恩愛和睦。總有人會變心。一旦變心之後，所有欠下的東西都要還。”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又像是在自我警醒。
“所以一開始，最好兩不相欠，走的時候才都能乾乾淨淨，互不打擾。你明白嗎？”
“所以，”容謹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地獄深處，每一個字都帶著碎裂的痛感。
他死死盯著舒眠，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你是在告訴我，你早晚都會變心。你現在是在為自己日後的變心提前與我撇清關係？”
舒眠沉默。
她當然不會變心。
可容謹會。
在容謹變心之前，她必須儘早抽身遠離，絕對不能成為阻礙男女主幸福的絆腳石。
不然到時又要連累整個舒家，釀成無法挽回的惡果。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掩去了所有複雜的情緒。
“為什麼不回答？”容謹不死心，追問。
他的手微微顫抖，想要去觸碰舒眠的臉，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又猛地收回。
舒眠狠下心來，硬起心腸故意開口，隻為徹底斷了容謹的念想。
“你要這麼想也行，我……”
她刻意劃清界限，決然抽身，字字刻意涼薄：“我從前對你心生好感，不過是一時興起。往後心生厭倦、慢慢變心，也是人之常情。”
她刻意用最鋒利的言語刺傷他，逼著他放手，也逼自己清醒解脫。
“人都是這樣的，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了。你突然那麼喜歡我，我一感受到後就覺得沒什麼挑戰，沒什麼意思了，就不想要了。”
“你之前跟你朋友聊天，”容謹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幾分哭腔，那是一種混合著委屈、不解與絕望的沉重。
他像是被人狠狠揭開了最隱秘的傷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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