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年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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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之間的神韻，甚至連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矜貴氣，都像是從聿融臉上拓下來的。
薑年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離譜的念頭：該不會是聿融的私生子吧？他媽逼著孩子來要名分的？讓這麼小一個孩子自己跑到公司來，背後的人得有多狠的心腸？
但他麵上什麼都沒露出來，隻是平靜地看著小孩，等他自己開口。
小孩倒是挺機靈的，先是扯了扯薑年的衣角，然後指了指電梯，聲音脆生生的：“哥哥，你是要做電梯嗎？可以帶我上去嗎？這個電梯要指紋，我進不去。”
薑年垂眼看他，語氣不鹹不淡：“我不能帶來路不明的人上去。”
小孩急了眼，一把抱住薑年的大腿，整個人都快掛上去了，聲音拔高了半度：“上麵有我爸爸！我要去找他！”
“你爸爸是誰？”
小孩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肯說出那個名字。
薑年無動於衷地低下頭，開始扒他的手，態度很明確——不說名字，就別想上去。
眼看著薑年的一隻腳已經邁進電梯了，小孩咬了咬牙，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是聿總，聿融。”
薑年的腳頓住了。
小孩眼睛一亮，以為有戲了，趕緊把抱大腿的姿勢調整了一下，換成了雙手合十舉在臉前，拚命眨巴著眼睛衝他放電。
然後他就看見薑年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我給聿總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小孩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下一秒，那張好看的小臉皺成了一團，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哭得抽抽噎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別打……嗚嗚嗚……你這樣他就不會讓我上去了……求你了哥哥……”
他一邊哭一邊仰著臉看薑年，淚眼朦朧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紅紅的，嘴唇都在抖。
薑年本來心腸挺硬的一個人，此刻看著這張哭得一塌糊塗的小臉，居然有點頂不住了。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從另一隻口袋掏出紙巾，蹲下身來。
“別哭了。”
他捏著紙巾，一點一點把小孩臉上的眼淚擦乾淨，動作輕柔，“我帶你上去，行了吧？”
小孩抽噎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在答應。
“不哭了啊。”薑年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軟。
小孩果然就不哭了，隻剩下時不時的一下小聲抽噎，可憐巴巴的。
電梯一路上行，薑年站在前麵，小孩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中途有別的樓層的人進來，薑年注意到小孩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了靠，小手攥住了他大衣的下擺。
他沒說什麼，也沒掙開。
到了頂樓，電梯門打開，薑年先走出去，小孩跟在他後麵。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午休時間還沒過，整個樓層幾乎看不到人。
小孩走出去幾步，忽然往前跑了幾步轉過身來，麵朝著薑年，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哥哥。”
聲音很小，像是含在嘴裡說的，但薑年聽清了。
然後小孩轉回去繼續往前走，走了大概三四步，又突然轉回來，大概是沒控製好方向，一頭又撞上了薑年的腰。
他往後彈了一小步，站穩了，抬起頭看著薑年，耳尖有點紅。
“哥哥，我能抱抱你嗎？”他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香香的。”
薑年看著他，實在是沒忍住，笑了。
他蹲下來，把小孩攏進懷裡，輕輕地抱了一下。
小孩身上有股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不知道哪裡沾上的糖果甜香，倒也確實不難聞。
也就兩三秒的事，薑年就鬆開了他。
他站起來，牽起小孩的手，領著往前走。
小孩的手很小，被他整個包裹在掌心裡，溫溫軟軟的，像握著一團剛出爐的小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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