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年燃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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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燃是被頭疼叫醒的。
太陽穴那裡突突地跳著，整個腦袋像被人拿著錘子敲過一輪。
他閉著眼睛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
窗簾沒拉嚴實，一線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正好落在他眼睛上。
他眯著眼伸手去床頭櫃上摸手機，摸了兩下沒摸到，才想起來昨晚回來之後手機不知道扔哪兒了。
然後他坐起來了。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清吧，酒，喬沐安說的那些話，然後是在家裡的床上，他攥著一個人的手，他湊過去親了一個人的臉，然後又親了那個人的嘴。
好像是……小爸。
聿燃坐在床上，臉上的溫度從脖子開始往上蔓延，一路燒到耳朵尖，最後整張臉都紅透了。
他把被子拉過來蒙住頭，在被子裡蜷成一團。
完了完了完了。
雖然是做夢，但那也太真實了。
他甚至能記得小爸嘴唇的溫度，記得那個觸感，記得自己當時那種又緊張又舒服的感覺。
哪怕是在夢裡，他怎麼能對小爸做出那種事情呢。
他把被子掀開，大口喘了幾口氣，又蒙上了。
他以後怎麼麵對小爸啊。
他連想都不敢想，以後坐在餐桌上跟小爸麵對麵吃飯的時候，腦子裡全是自己親上去的畫麵，那他還怎麼吃飯。
在樓上磨蹭了快半個小時，聿燃才從房間裡出來。
他下樓的時候，薑年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文件。
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頭發在腦後紮了一個小揪，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他聽到樓梯上的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把文件放到茶幾上，站起來往廚房走了。
聿燃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在心裡跟自己說：正常點，正常點，那隻是一個夢，小爸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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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年從廚房端了一杯蜂蜜水出來，遞給他。
“把這個喝了，宿醉頭疼會好一點。”
“哦。”
聿燃接過杯子，手指不小心擦到了薑年的手背。
那個觸感讓他的手指像是被電了一下，差點沒拿穩杯子，好在他反應快，兩隻手一起捧住了。
他低著頭把蜂蜜水一口氣喝完了，杯子裡的蜂蜜水見了底，他舉著空杯子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杯子給我吧。”薑年說。
“沒事沒事，我去洗。”
聿燃拿著杯子快步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把杯子放在水下衝著。
他的手指在發抖，杯壁上的水珠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
他剛才接杯子的時候擦到小爸的手了，就輕輕一下，他的心就跳得跟剛跑完八百米一樣。
他真是無可救藥了。
不行，絕對不行。
他不能讓小爸知道。
如果小爸知道了他對自己有那種想法，小爸會怎麼想。
小爸可能會覺得惡心，可能會覺得他變態，可能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寵他愛他了。
小爸會躲著他，會跟他保持距離，會把他當成一個不正常的人來看待。
這個念頭讓聿燃打了個寒顫。
他把水龍頭關上，把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等臉上的熱度退下去了一些才走出去。
薑年已經坐回了沙發上，繼續看他的文件。
聿燃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小爸的側臉在落地窗的光線裡顯得很柔和，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文件上的某個條款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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