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年燃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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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行李呢？不是行李多嗎？就兩個箱子你打車不行？”
“兩個箱子很多了好不好。”喬沐安把其中一個箱子推到聿燃麵前，自己拖著另一個往前走，“走了，先去吃個夜宵，我餓死了。”
“吃什麼夜宵，我要回去了。”
“你這個人有沒有良心，我出差半個月剛回來，你不給我接風洗塵就算了，連頓夜宵都不請我吃？”
聿燃張了張嘴，想懟回去，又覺得好像確實不太夠意思。
他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不到，吃個夜宵一個小時應該夠了，十二點之前能到家。
“行吧，快吃快回。”
等紅燈的時候他給薑年發了條消息：小爸，我晚點回去，不用等我，留個門就行。
薑年的回複很快：好。
兩個人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燒烤店，點了些東西，喬沐安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跟他聊出差的見聞。
聿燃催了他好幾次，他都不急不慢的。
等喬沐安終於吃完了，聿燃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
他趕緊結了賬，把喬沐安送到他家樓下，然後掉頭往回開。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他輕手輕腳地往樓上走，走到客廳的時候，餘光掃到沙發上好像有一個人影。
他停下來，轉過頭，仔細看了一眼。
薑年坐在沙發上。
客廳的窗簾沒拉，外麵的路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淡的光。
薑年就坐在那片光的邊緣，整個人的輪廓被勾勒出一個安靜的剪影。
“小爸？”聿燃叫了一聲。
薑年沒有應。
“小爸？你還沒睡？”聿燃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
薑年還是沒有應。
聿燃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快步走過去，在薑年麵前蹲下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看他。
薑年的臉在白天的光線下看是溫和的、好看的，但在這種昏暗的光線裡，那種顏色就變得有些蒼白了，白得像紙一樣，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整張臉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的溫度。
他的手攥著沙發的扶手，指節泛白，關節突出，整個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小爸！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聿燃慌了，伸手去摸薑年的額頭。
那額頭涼得不正常，像冰塊一樣，觸手生寒。
他的手剛碰到薑年的皮膚，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薑年的手涼得像冰，但力氣大得驚人。
他攥著聿燃的手腕，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扣在上麵，攥得聿燃的骨頭都在疼。
聿燃從小到大，從來沒被薑年這樣攥過，薑年對他從來都是溫柔的。
“燃燃。”薑年開口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讓聿燃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聿燃整個人僵住了。
他蹲在薑年麵前，手腕被攥著，耳邊回響著那句沙啞的問話，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轟地炸開了，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隻剩下一片嗡嗡的空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嘴巴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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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極了，隻有掛鐘在牆上走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敲在兩個人的沉默裡。
窗外的路燈光在薑年的臉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雙眼睛是看得清的。
像是永遠不會天亮的黑夜。
聿燃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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