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敘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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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聿燃沒來，裴辭塵玩出汗了不舒服在樓上洗澡，裴敘從樓上下來，客廳裡就他跟喬沐安兩個人。
喬沐安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誌，翻到一頁停了好久都沒翻過去，他湊過去看了一眼，是一頁香水廣告，沒什麼特別的。
“看這麼認真？”
喬沐安把雜誌合上了，“沒看。”
“眼睛盯著那一頁看了三分鐘，小朋友。”
喬沐安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裴哥哥，你觀察得還挺仔細的。”
裴敘當時被那句“裴哥哥”叫得還挺順耳的，雖然小朋友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你別煩我”的意思，但至少叫的還是哥哥。
後來喬沐安就不怎麼叫了，能省則省。
以前裴哥哥來，裴哥哥去的，現在恨不得你來你去的。
裴敘把筆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燈，光暈在眼睛裡散開，有點刺眼。
他想起更早之前，喬沐安第一次在裴家莊園過夜的那次。
那天裴辭塵非要留他住下來，聿燃也跟著起哄，喬沐安被吵得沒辦法，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就留下了。
晚上裴辭塵和聿燃在遊戲室裡打遊戲打得嗷嗷叫，喬沐安出來上廁所。
他有點困了，眼睛半眯著，走路的時候腳步拖拖拉拉的。
走廊上很安靜，和遊戲室那邊簡直像兩個世界。
喬沐安上完廁所出來，洗了手，正低頭在衣服上蹭手指上的水，一抬頭就看見了裴敘。
裴敘站在走廊的另一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正要往房間走。
他看見喬沐安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喬沐安身上穿著裴辭塵的睡衣，他身量比裴辭塵還小些，袖子長出一截，把手都蓋住了。
他站在原地，兩隻手縮在袖子裡，垂在身體兩側，看著裴敘走過來。
“裴哥哥好。”等裴敘走近了，他乖乖叫了一聲，聲音帶著困意，黏糊糊的。
裴敘“嗯”了一聲，走到他麵前站定，低頭看了看他。
喬沐安臉上還帶著犯困的迷糊，眼睛半睜半閉的，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
裴敘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冰涼的。
他皺了皺眉，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喬沐安身上。
那件外套太大了，喬沐安整個人都快被埋進去了，隻露出一張小小的臉。
他仰起頭看裴敘，眼睛被走廊的燈照得亮亮的。
“謝謝裴哥哥。”他的聲音悶在領口裡。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裴哥哥晚安。”
那時候多乖。
裴敘想到這裡，嘴角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歎氣。
他重新拿起筆，低下頭繼續寫那張數學卷子。
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是喬沐安他們走了。
他歎了口氣，把桌子收拾了一下，下去吃了飯之後洗完澡拿了本書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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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聽見裴辭塵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上樓的腳步聲，路過他房間門口的時候喊了一聲“哥你要早點睡哦”。
聲音已經飄過去了，裴敘就沒應了。
但腳步聲又折回來了。
裴辭塵倒著退回到裴敘房間門口，探進來半個腦袋，頭發軟塌塌地貼在臉上，剛才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蹭得亂七八糟的。
“哥，你是睡著了嗎？”裴辭塵的聲音黏糊糊的。
“沒有。”裴敘靠在床頭，手裡還拿著剛才沒翻完的書。
裴辭塵把門推大了一點，整個人蹭進來，也不進來，就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一隻手揉著眼睛，看起來困兮兮的。
“你又不敲門。”裴敘說。
“我敲了，你沒聽見。”裴辭塵睜著眼睛說瞎話。
裴敘沒揭穿他，翻了一頁書，等他說話。
裴辭塵在門口站了兩秒，慢吞吞地走過來，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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