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敘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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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沐安又叉了一塊西瓜，剛要往嘴裡送，大概注意到裴敘一直在看他，就停了動作，偏了偏頭。
“你要不要也吃一塊？”
“不用。”
喬沐安把那塊西瓜吃了，西瓜汁沾在嘴角上，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舔完了才拿起紙巾擦了擦。
裴敘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喉嚨有些乾澀。
教室裡的沉默持續了幾秒。
喬沐安把那盒水果放在桌上，靠著椅背，抬著臉看裴敘，那雙鳳眼裡帶著一點探究的意味，像是在等裴敘開口。
“謝謝學長的水果。”最終還是喬沐安先開了口，他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眼睛微微彎著，夕陽照在他臉上，那個笑好看得有點過分。
裴敘看著那個笑，愣了一秒。
“你叫我什麼？”裴敘問。
“學長啊，”喬沐安把果切盒子往兩人中間推了推，示意裴敘也吃，然後自己又叉了一塊草莓，“你不是嗎？”
裴敘沒接那盒果切，也沒拿叉子。
他看著喬沐安，喬沐安的表情很自然，像是理所應當。
學長。
裴敘以為之前喬沐安連“哥哥”都不叫，直呼大名已經是喬沐安跟他之間最生疏的距離了。
現在他知道了，不是的。
原來喬沐安還能叫得更生疏的。
這兩個字，客客氣氣，規規矩矩，這是怕他男朋友誤會，著急和他劃清界限嗎？
裴敘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這盒果切買得有些多餘。
“聽說你談戀愛了。”他問。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他自己知道他現在心裡發堵。
喬沐安正在叉一塊火龍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把那塊火龍果叉起來，送進嘴裡，慢慢地嚼了，咽下去，才抬起頭來看裴敘。
“學長是從哪裡聽說的？”喬沐安問，語氣裡沒有任何慌張或者心虛的意思，就是純粹的好奇。
“你先不用管我從哪裡聽說的，是真的嗎？”裴敘說，目光沒有離開喬沐安的臉。
喬沐安把水果叉放下，兩個人麵對麵，距離很近，喬沐安仰著臉看他的時候，他能看到那雙鳳眼眼尾往上挑著，像一把收攏了的扇子，邊緣是鋒利的。
“是真的又怎麼樣？學長是來乾嘛的？”喬沐安的聲音很輕，“來恭喜我的？”
裴敘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盯著喬沐安看了兩秒，發現小朋友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好像真的隻是在跟他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你是認真的？”裴敘問。
喬沐安歪了一下頭，“學長指的認真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對這段感情認真，還是說我同意他的表白這件事是認真的？”
“兩者都是。”
喬沐安想了想，然後他的目光就從裴敘的臉上移開了，落到那盒水果上，又移回來。
“我同意他的表白，是認真的。”喬沐安說，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裴敘聽著，心裡堵著的地方像是要爆炸了，連心跳都在疼，他覺得不太舒服，非常不舒服。
“你才多大？”裴敘聽見自己說，聲音乾澀。
喬沐安眨了眨眼，“學長，上高一不算很小了吧。”
“高一還不是小孩？”
“那學長覺得什麼時候不算小孩？高三嗎？還是上了大學才算？”
裴敘被這句話堵了一下。
或許在他心裡，哪怕到了那個時候，他也不會覺得他們長大了。
“你覺得你現在談戀愛合適嗎？”裴敘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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