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敘沐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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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看了看他，開口了。
“學校那邊有個交換生名額，去英國，要去兩年。”
喬沐安的手指在書脊上停了停。
“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
客廳裡安靜了。
窗外竹子被風吹著沙沙響了一陣，又停了。
喬沐安把書放在茶幾上，轉過身來正對著裴敘。
“不能拒絕嗎？”
“這個推不掉，我導師說機會很寶貴，怎麼說都不讓我推。”裴敘看著他，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之前不知道，今天才通知的。”
喬沐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年，不是兩個月，兩年異國，時差，距離，見不到麵，隔著屏幕維係關係。
裴敘這種性格的人，連當著麵都不願意把關係定下來，隔著兩年的時間更不可能了。
他肯定會覺得，這樣綁著喬沐安太不公平了。
他自己走了，喬沐安還在國內上大學，身邊有同齡人、有新的朋友、有無數種可能性，他憑什麼讓人家等兩年，什麼都沒有確定下來就讓人家等。
“你打算怎麼辦？”喬沐安問，聲音很平靜。
裴敘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我想要不我們還是先……等等可以嗎？”
喬沐安的手指蜷了一下。
“兩年，”裴敘的聲音放低了一點，“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中間隔著時差隔著距離，你在這邊上課，我在那邊忙學業忙工作，趕上忙的時候可能連視頻的時間都湊不齊。這種狀況下，我不想讓你被什麼東西綁著，你該接觸什麼接觸什麼，該認識什麼人認識什麼人。”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喬沐安的臉上。
“你才剛上大學，什麼都剛開始，我不想因為你年紀小的時候做的一個決定，後麵回過頭來覺得是被誰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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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沐安坐在沙發上聽著，手指蜷在掌心裡，指甲掐進掌心，有點疼。
裴敘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懂了。
這些話聽起來全都是在為他考慮，裴敘怕他年紀小衝動，怕他將來後悔，怕異地戀太辛苦，怕他因為沒有機會接觸別的人而在某一天忽然發現自己選了另外一條路。
他明白的。
可是喬沐安坐在沙發上聽著，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臟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其實不需要那些選擇。
他需要的隻是一句話。
一句話而已。
他都要走了，還不把話說清楚。
那去了英國，隔著八千公裡，到了他喬沐安什麼都管不著了的地方，這不就是明擺著不想跟他有長遠發展嗎。
他等了這麼久，裴敘牽過他、抱過他、親過他，該占的便宜一樣沒落下，就是不肯給一句準話。
那他喬沐安到底算什麼？
隨時可以抽身的曖昧對象，還是一個等他想清楚了就會被放開的備選？
到底是他喬沐安要想清楚，還是裴敘自己要想清楚。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裴敘。
“行。”他說。
一個字，很輕，帶著一點喬沐安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涼意。
“你說了算。你走你的，不耽誤。”
他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下，然後主臥的門關上了。
裴敘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喬沐安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聽著那聲關門的輕響。
他低下頭，看著茶幾上那本喬沐安沒來得及合上的書，書頁翻開著，攤在一半的位置。
他伸手把書合上了，放在茶幾正中間。
樓上沒有聲音了。
整個別墅安安靜靜的，隻有窗外的竹子還在被風吹著，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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