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國內。”
“那倒也是。”
裴辭塵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應該是困了。
裴敘把車內空調的風向調了一下，讓出風口不要對著他吹。
裴敘等裴辭塵的呼吸變得均勻了，才偏頭看了他一眼。
裴辭塵睡著了，靠著車窗，睫毛在眼瞼下麵投了一小片陰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伸手把空調的溫度又調高了一度，然後穩穩地踩著油門，往裴家莊園的方向開去。
裴辭塵回來家裡自然是熱熱鬨鬨的。
裴媽媽做了一桌子菜，裴爸爸開了瓶酒，一家人坐在餐廳裡吃了快兩個小時。
裴辭塵講他在洛杉磯的見聞，講他的同學他的室友他的教授，講得眉飛色舞的，裴媽媽在旁邊一直給他夾菜，說要他多吃點都瘦了。
裴敘坐在旁邊，偶爾插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在聽。
他一直在看手機，喬沐安今天也沒給他發消息，他發了兩條“吃飯了嗎”和“給你帶了東西回去”都石沉大海。
“哥，你一直看手機乾嘛？”裴辭塵夾了一塊排骨，含混不清地問。
“沒什麼，看個郵件。”
裴辭塵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吃菜了。
裴敘把手機收起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吃完飯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裴辭塵時差還沒倒過來，靠在沙發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黎玥催他去睡覺，裴辭塵迷迷糊糊地站起來說：“哥你今晚住家裡嗎？”
“不了，我今晚回去，明天再過來看你。”
裴辭塵“哦”了一聲，打著哈欠上樓了。
裴敘從裴家莊園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他在路上的花店停了一下，進去買了一捧繡球花。
藍紫色的，一簇一簇團成一個大花球，用白色的包裝紙包著，看起來很清新。
他把花放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喬沐安下午的時候勉強起來喝了幾口水，吃了幾口一直熱著的飯。
他渾身還是不太舒服，但比早上好了一些，靠坐在床頭翻手機，看到裴敘發的那兩條消息，沒回。
他還在氣。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他聽見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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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從玄關一直響到樓梯，然後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裴敘手裡捧著一束藍紫色的繡球花走進來。
喬沐安的目光落在了那束花上。
繡球花，藍紫色，圓滾滾的一團，像一大片蓬鬆的雲朵被捧在裴敘的掌心裡。
和高考完那天，裴敘靠在梧桐樹下等他出來的時候手裡拿的那束花一模一樣。
喬沐安盯著那束花看了好幾秒，腦海裡閃過
裴敘20歲時的樣子。
他的嘴角動了動，那點氣突然就散了。
裴敘走過來，把那束花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到床沿低頭看著他。
“還生氣？”
喬沐安別過臉去不看他。
裴敘也沒說什麼，伸手把床頭櫃上那束花拿過來，放在喬沐安的手邊。
花束的包裝紙蹭著喬沐安的手背，淺紫色的花瓣挨著他的指尖。
“高考完那天我出來的時候你也拿了一束。“喬沐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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