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塵衣if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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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衣低著頭乖乖讓他放，那塊積木在他頭發上歪歪斜斜地擱著，他也保持著儘量不讓它掉下來。
“塵塵，別壓著哥哥。”黎玥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下來吃點水果。”
小裴辭塵這才從宋清衣身上滾下來，屁股挪到茶幾旁邊，伸手拿了一塊切好的梨塞進嘴裡，然後又拿了一塊遞到宋清衣嘴邊，“哥哥也吃！”
宋清衣看著那塊梨，又看了看小裴辭塵舉得高高的小手，張嘴接了過去。
小裴辭塵滿意了，又轉身去拿了一塊蘋果，塞進了自己嘴裡。
又玩了一會兒，黎玥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塵塵該去洗澡了，都幾點了。”
小裴辭塵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不要！塵塵還沒跟哥哥玩夠！”
“明天還能玩，哥哥又不會跑。”黎玥走過去把他從地毯上提溜起來，“快去洗，洗完出來還能跟哥哥說個晚安。”
小裴辭塵不情不願地被黎玥牽著往浴室走，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嘴撅得能掛油瓶。
宋清衣坐在地毯上看著他的背影，懷裡抱著那隻被他折騰了半天的棕色小熊，手指無意識地捏著小熊的耳朵。
浴室的門關上了，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宋清衣還坐在地毯上，抱著那隻熊，周圍散落著一地的積木和小汽車。
他不敢動，不知道該不該去撿，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坐在哪裡，剛才小裴辭塵在的時候那股熱鬨勁兒一散，他就覺得空落落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把那隻熊放在膝蓋上，指尖摳著熊身上的縫線，後腰繃得直直的。
腳步聲從走廊那邊傳過來，宋清衣抬起頭，看到黎玥端著一個玻璃碗走了過來，碗裡是剛才那盤沒吃完的水果，她又添了幾塊新的進去。
黎玥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把水果碗放在茶幾邊上，往他麵前推了推，“再吃點，你晚上那碗麵吃了估計也就七分飽。”
宋清衣搖了搖頭，嘴唇抿了一下，“吃飽了。”
黎玥也沒勉強，把碗擱在那兒，自己拿起一塊橙子慢慢吃著。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隻有牆上的鐘發出很輕的嘀嗒聲。
“清衣。”黎玥開口，聲音很柔和，“阿姨也不問你之前的事，你不說沒關係。”
宋清衣的手指停住了，捏著熊耳朵沒動。
“但是阿姨想問你一件事。”黎玥把橙子皮放在紙巾上，拍了拍手，轉過身看著他，“你願不願意，以後就住在這裡？和塵塵一起？”
宋清衣猛地抬起頭，杏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他看著黎玥的臉，張了張嘴，又閉上，胸口起伏了一下。
“我……”
“不急，你慢慢想。”黎玥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她把水果碗又往他那邊推了推，“先吃點水果。”
宋清衣沒動，眼睛垂下去看著自己膝蓋上那隻棕色小熊的紐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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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今天下午他還在那家雜貨鋪外麵的台階上蹲著，天快黑了也不知道該去哪裡，然後一個白白軟軟的小團子就跑到他麵前，伸手跟他說回家呀。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上了那輛車，怎麼就洗了澡吃了麵，怎麼就被那個小團子拉著搭了積木玩了小熊。
他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資格，這就是別人家的小孩一時興起撿了個新鮮的玩伴，明天說不定就膩了，他怎麼好意思真的留在這裡。
“阿姨……”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我明天就……”
他話沒說完，走廊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又急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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