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塵衣if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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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一張白色的小床靠著窗，床單和被套都是新的，淺藍色的，窗簾也是同色係的，書桌擺在窗邊，陽光照進來亮堂堂的，角落裡還放了一個新的小書架，上麵空著等他放自己的東西。
宋清衣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乾淨明亮的小房間，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裴辭塵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他站在走廊裡，看看那個房間，又看看站在門口的宋清衣，再看看站在旁邊笑眯眯等著誇她的媽媽，臉色一變，嘴巴一癟，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湧了上來。
“不要！”
他衝過去一把抱住宋清衣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又急又帶著哭腔，“哥哥不要住那個房間！哥哥跟塵塵睡！塵塵的床夠大！塵塵不要哥哥走！”
黎玥被他嚇了一跳：“塵塵，媽媽不是要哥哥走，隻是給哥哥準備一個自己的房間，哥哥還是住在家裡的。”
“不行！塵塵要和哥哥一起睡！”小裴辭塵把宋清衣抱得更緊了，勒得宋清衣都往後仰了一下，“哥哥晚上會踢被子嗎？會做噩夢嗎？會想喝水嗎？塵塵要看著哥哥！塵塵要跟哥哥在一起！”
宋清衣低頭看著那個把臉埋在自己肚子上的小腦袋，耳朵裡聽著他一連串亂七八糟的擔心，那句“其實我也挺想有個自己房間”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摸了摸小裴辭塵的頭發，抬頭看了黎玥一眼。
黎玥歎了口氣，衝他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看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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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衣彎了一下嘴角，低頭拍了拍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不搬了，還跟你睡。”
小裴辭塵立刻把臉抬起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但嘴角已經咧開了，他吸了一下鼻子，伸出一根小手指。
“拉鉤。”
宋清衣伸出小拇指，跟他的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小裴辭塵念完了，又把大拇指跟宋清衣的摁在一起，“蓋印章了，哥哥反悔是小狗。”
“嗯，小狗。”宋清衣順著他說。
那天晚上黎玥跟裴淵坐在客廳裡，黎玥靠在沙發上喝了口茶，看了一眼樓上臥室的方向。
“白收拾了，那房間就留著當清衣的書房吧。”
裴淵翻了一頁報紙，頭也沒抬。
“你早該料到的，咱家那位小祖宗，能放人才怪。”
黎玥笑了笑，搖了搖頭，把茶杯放下了。
樓上臥室裡，小裴辭塵已經洗完澡換好了睡衣，整個人蜷在宋清衣旁邊，一隻手攥著他的睡衣袖子，一條小短腿照舊搭在宋清衣的小腿上。
他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顫動，嘴裡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明天早上還給你剝雞蛋……”
宋清衣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幫他把被角掖好了。
“睡吧。”
小裴辭塵往他那邊又拱了拱，臉蹭在他的胳膊上，呼吸很快就平穩了。
這一睡就是12年。
從幼兒園睡到小學，從小學睡到初中，一張小床換成了雙人床，雙人床又換成了更大一號的雙人床。
黎玥每次路過家具城都忍不住往兒童床的區域看一眼，然後歎口氣走開。
裴淵倒是早就放棄了，每次黎玥提起來要分房，他就低頭翻一頁報紙，說一句“你試試看”，然後就聽見樓上裴辭塵的撒嬌聲和偶爾的假哭，最後不了了之。
到了初中快結束的時候，黎玥和裴淵其實又認真談過一次這件事。
兩個半大小子擠一張床，雖說床夠大，但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何況家裡房間多得是，二樓那間給宋清衣準備的臥室這些年就當成了書房，東西堆了不少，但收拾收拾隨時能住人。
那天吃完晚飯，黎玥把兩個孩子都叫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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