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塵衣if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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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衣往後仰了仰，“學會了就行，起來吧，我要寫作業了。”
裴辭塵沒動，反而又往前湊了一點，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左臉，“獎勵呢？”
“什麼獎勵？”
“我學會了一道大題，哥哥你不得獎勵我一下？”裴辭塵說得理直氣壯，眼睛眨巴眨巴的，“以前都是這樣的，你忘了？”
宋清衣看著他湊得極近的那張臉，那顆小紅痣就在他眼前晃。
他麵無表情地把裴辭塵的臉推開，“那是你小時候。”
“小時候有獎勵，長大了憑什麼沒有？”裴辭塵被推開了又湊回來，“哥哥你說話不算話。”
宋清衣被他吵得沒辦法，隻好傾身過去，在他左邊臉頰上飛快地碰了一下，觸感又輕又短，像蜻蜓點水。
然後他立刻坐回去翻開作業本，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裴辭塵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笑得眼睛彎彎的，心滿意足地從他床上爬下去，晃悠著自己房間去了。
路過門口的時候還回過頭說了一句：“哥哥，明天數學課我不睡了，但我怕還聽不懂，你好好聽課，回來再給我講。”
宋清衣頭也沒回。
“你最好是真的。”
“真的真的。”裴辭塵的腳步聲遠去了，走廊裡傳來他懶洋洋拖著嗓子的聲音，“哥哥你講題最好聽了——”
宋清衣握著筆的手指收緊了，低下頭盯著作業本上的字，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寫進去。
最後他合上本子，拉開書桌最底下那個抽屜看了一眼，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封給裴辭塵的情書，封口貼紙各式各樣，他一封也沒拆過，就那麼放著。
他關上抽屜，把臉埋在掌心裡深吸了一口氣。
樓上裴辭塵正仰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翻了個身摸出手機，打開相冊，裡麵全是偷拍的宋清衣的各種角度，吃飯的、看書的、趴在桌上睡覺的、低頭係鞋帶的。
他劃了兩張，把手機扣在胸口，嘴角勾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學校裡的同學都說裴辭塵和宋清衣這對兄弟感情好得讓人羨慕，一個活潑一個穩重，一個愛笑一個話少，偏偏形影不離。
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抽屜裡塞了多少沒送出去的秘密。
……
二月十四號那天，整個學校都飄著一股甜膩的味道。
校門口的小賣部提前一周就開始擺出各種心形包裝的巧克力和紮著絲帶的玩偶花束，走廊裡到處是偷偷摸摸遞東西的男生女生，連老師的辦公桌上都堆了好幾盒學生送來的巧克力。
裴辭塵和宋清衣的課桌也沒能幸免。
早上到教室的時候，兩個人拉開椅子同時低頭，看見各自的桌肚裡塞得滿滿當當，包裝紙五顏六色的，有的還用絲帶打了蝴蝶結，旁邊還壓著小卡片。
裴辭塵隨手撈了一盒出來看了一眼，是某個不認識的名字，他連包裝都沒拆就塞回了桌肚裡，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宋清衣坐在他旁邊，把自己的桌肚稍微收拾了一下，把幾盒巧克力碼整齊了塞到書包夾層裡，然後低頭翻開課本開始預習今天要講的內容。
教室裡鬨哄哄的，前後桌的女生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今天收到了幾份禮物，後排幾個男生在大聲起哄誰給誰送了花。
裴辭塵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趴在課桌上，側著臉，視線落在旁邊的人身上。
冬天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宋清衣的臉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做題的時候習慣微微偏著頭，筆尖在紙上移動，睫毛垂下去的時候在眼瞼下麵投了一小片淡淡的陰影，抿著嘴唇，偶爾遇到想不通的地方會皺一下眉，眉間擰起一個淺淺的印子，然後又鬆開。
裴辭塵盯著他看了很久，太陽穴那兒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把臉往臂彎裡埋了埋，隻露出一隻眼睛繼續看。
宋清衣寫完一道題，放下筆偏過頭來看他，就對上那隻露在外麵的桃花眼。
“不睡覺就起來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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