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對對對付這東西,你沒有內力,帶她好好躲著!”
這話確實在理。
麵對過於龐大的妖物,沒有內力可以說是致命的。時敬之尚能以蠻力破之,在發現巨蟲弱點前,尹辭隻能在它身上雕花。
尹辭一手抱著引燈,一手執劍,迅速跳離石台。
時敬之則不怎麼體麵地躍起,勉強扒住巨蟲體表。下一瞬,無數蟲卵朝他伸出手去,時敬之肉眼可見地炸了起來。
金火熊熊,霎時引燃了蟲卵長臂。連帶著蟲卵畢剝作響,散發出難以言喻的臭氣。巨蟲被陽火灼痛,就著洞壁掙紮起來。
時敬之一旗子插入它的厚皮,險險穩住身體。尹辭則利用地理優勢,藏在邊角的枯荷葉下,保證引燈不被巨蟲波及。
蟲卵死傷慘重,巨蟲卻隻破了點皮。時敬之可憐巴巴地戳在蟲身之上,活像一隻試圖啃死大象的螞蟻。巨蟲被這隻大力螞蟻咬煩了。它見蹭岩壁無效,開始蜷曲身體,用力抽打岩壁,打算將那煩人的螞蟻拍死。
整個禁地被它抽得微微晃動,隆隆作響。更多完好的蟲卵落下,差點把尹辭按進水裡。
可惜了。
若是時敬之外功合格,或者能將氣勢收放自如,這巨蟲應當不是他的對手。然而時敬之實戰經驗著實不多,處於捧著金碗要飯吃的階段,根本不知道如何支配力量。
尹辭琢磨半天,也沒發現蟲妖的弱點。兩人一個有心無力,一個有力無心,隻會被這東西耗在這裡。
引燈傷勢古怪,又是重要的人證,萬萬不能死在下麵。
要讓所有人都活下來,眼下隻剩一條路可走——他得刺激刺激這狐狸。
就尹辭的觀察,時敬之最怕兩件事。第一,活不下去;第二,徒弟沒了。目前“怕死”起了反作用,讓時敬之瞻前顧後,施展不開手腳。
他必須加一劑猛藥,將那份瘋狂再次炸出來。
就在此時,時敬之支撐不住,砸在石台上。他摔得挺重,當即吐出一大口血。巨蟲沒打算由得他苟延殘喘,眼看就要壓下。
尹辭把引燈放在枯荷葉上,衝向石台。他抱住時敬之,足尖一點,兩人掛上外圍的荷葉葉柄,勉強穩住身體。
巨蟲與師徒倆擦肩而過,它撞上時敬之原本所在的石台,將石柱砸得粉碎。碎石射入淺塘,鮮血混著塵土浮起。石台上原本立著個泥稿小神像,被那蟲子直接碾回肉泥。它淒淒慘慘地滑回池內,又漾出一串血色,將淺塘染得越發渾濁。
“阿辭?”時敬之還沒回過神。
“師尊你看,那東西隻敢砸白衣怪物,不敢碰最中間的肉神像。”時間緊急,尹辭隻直奔主題。“記得朝那裡落腳。”
時敬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沒磨蹭,再次拎旗衝了出去。
有了落腳點,他的進攻漸漸有了章法。巨蟲久久沒按死這隻螞蟻,眼看著愈發煩躁,動作也越來越大。尹辭把引燈帶遠了些,又故意朝戰場中間靠去。他打定主意做一條活蹦亂跳的池魚,等著被時城門殃及。
到頭來,尹辭果真被卷了進去,就是和他計劃的不太一樣——
時敬之的戰鬥漸入佳境,隻要臨門一腳,他便能殺死這條蟲妖。
那蟲子被時敬之騷擾來騷擾去,身上灼傷越來越多。它忍無可忍,眼看就要使出一記翻天覆地的重擊,卻突然僵在半空。過了片刻,它團成環狀,僵硬地砸下,正好躲開禁地正中的石蓮蓬。
“我說怎麼晃得這樣厲害,能在守根蟄手下活這麼久,也是本事。”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就在蟲妖發狂之前,神女從天而降。
蟲卵彼此交握,結成手網,讓她立於半空。她掃了眼被鬨得一塌糊塗的禁地之底,抬手便是一道術法。一截樹根從石壁上射出,在巨蟲身上戳了個大窟窿。
“到底是沒有靈性的蠢物,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巨蟲痛苦地嘶叫,一動都不敢動。蟲卵似乎得了什麼指示。它們一擁而上,手臂相結,把石台中央的肉神像拉到半空,吊在安全的位置。
時敬之和巨蟲纏鬥已久,早就到了強弩之末。他氣喘籲籲地停在中央石台,旗子上的陽火時有時無,到底沒能阻止那些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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