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斂了性子,光看他待空石的樣子,甚至有幾分像正常人。
接下來數日,兩人沒事便下棋,邊下邊聊武林局勢、招式分解,竟有來有回,聊得相當融洽。
不過數日中的每一局,和尚棋速都像老牛拉破車,偏偏又能造出各種奇局。兩人和了各式奇形怪狀的棋,彼此一根指頭都沒少。
隻是閻不渡沒有露出半點挫敗的情緒,看上去反而相當享受。
隨時間流逝,閻不渡的傷臂稍稍恢複。某晚,他提了一個讓枯山派師徒精神一振的提議:“空石,今晚我隨你出去。我得弄些肉——吃了這麼久的粥,傷都好得慢了。”
“施主傷還未好。”
“沒辦法,你又不肯剁條胳膊飼我。”閻不渡打趣道。
“施主,舍身飼虎飼的是帶子的雌虎,我們出家人也不是見虎就喂的。”
“所以我隻能自己打食吃了,可悲可歎哪。”
見要出門,時敬之整個人容光煥發。隻是他扯著尹辭跟上去後,一腔熱血沒撐過三炷香——洞外比洞內更冷。風雪雖然停了些,四處仍白茫茫一片,沒什麼壯闊景觀。風帶著雪沫子往臉上拍,時敬之登時被寒風吹了個七葷八素。
“閻不渡可真是……上回我練功練岔,內力阻滯,被寒風一吹,吐血吐得睡不著覺。”
時敬之縮起脖子,心有戚戚焉。
“想吃肉我懂,總不至於這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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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隻是著急麼?”尹辭則抓緊時敬之的手腕,目光並未從閻不渡身上移開。
時敬之登時反應過來,當即抽了口冷風。
閻不渡不止在岩洞中下棋,他現實中的棋局也開始了——他裹緊狐裘,緊盯身邊以破魘法破幻境的空石。就算寒風如刀,他的眼睛也眨都沒眨。
閻不渡在偷學破魘法。
太像了。尹辭看向身邊被破魘法吸引注意力,全神貫注的時敬之。兩人情態一致,像極了鬼墓之下,時敬之偷學青女劍時的模樣。
……真的太像了。
無論病症、資質還是那份對芸芸眾生的怨氣,都如出一轍,像到不似巧合。尹辭行走於世幾百年,未見輪回轉世。那麼可能性隻有一個。
這世上,有他未曾發現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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