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大。
……這回真的結束了,他閉上雙眼。
這是他最渴望的瞬間,不過與閻爭一直以來的想象不同。到了最末,他竟存了淡淡的惦念之情。陵教毀滅,那人也能解開心結,繼續前進了吧。
誰料就在下一刻,閻爭久違的頭皮一痛——一雙手揪住他的長發,強迫他站起來。
“差不多行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啞著嗓子道,“小子,咱們跑。”
縱霧山下。
夕陽西斜,原本混亂的各教派通通凝固在原地。
枯山派那個詭異的金絲火籠還撐著,“籠中鳥”成了四隻。除了不想湊近沾腥的沈朱,枯山派四個人立在陣法中心。陵教大人物早早撤走,赤勾教也沒留下多少人。太衡本就無意爭鬥,場麵早就成了嘍囉開會。
山上變數一生,這回更沒人存心思靠近枯山派。
陵教的霧墳陣還沒撤除,那怪象被襯得相當明顯——就像有什麼看不見的巨物自山中探出,它的動作如同一條靈巧長舌,在廣袤的縱霧山上四處掃過。眾人目所能及之處,所有霧氣都被翻攪得混亂不堪。一層層濃霧如同風暴中的江潮,被迫掀起奇形怪狀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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