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與他們了。做生意嘛,哪有和神仙過不去的?”
時敬之:“……這算是‘怪事’?”
孫懷瑾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又丟給尹辭一個“小輩不懂事”的抱歉眼神。
尹辭隱隱胃痛,他捏了捏眉心:“懷瑾,你繼續。”
“我有一赤勾老友好這口,想弄點開國物件玩玩。引仙會來前,我剛巧挑了些品相不錯的送他。結果後來引仙會察覺此事,竟暗中打探我那朋友的行蹤。”
“單單怕神仙掉價,犯得著如此鬼鬼祟祟嗎?我乾脆叫下人放出消息,說我送了朋友一條板凳,引仙會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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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雞毛蒜皮似的小事,也沒有怪到讓人心生警惕,孫懷瑾早已將此事拋諸腦後。如今提出來,確實有些奇異的別扭感。
“你當年究竟送了什麼?”尹辭皺起眉。
“一尊保存不錯的小神像,手藝有點糙,據說是孫妄夫人親自做的,這會兒應該還存在總壇……至於引仙會為何在意這些物件,我也沒頭緒。”
老人的表情肅穆起來,聲音有些乾澀。
“我此次深夜前來,另有要事。教主,赤勾出了大事。”
孫懷瑾離教已久,對赤勾教的依戀仍在。先前他語氣尚平靜,而說及赤勾之事,孫懷瑾正襟危坐,語氣穩而急、不似老人。他一口氣說了半柱香,將所得消息事無巨細地全部說給了尹辭。
時敬之沒坐多久針氈,就得了解脫——孫懷瑾本就年高體弱,吃不消這麼一大通話。他剛說完便犯了喘,被聾仆扶出門透氣喂藥。
時掌門趁機挪回床沿,還在消化方才的信息:“赤勾少教主剛巧幸存在外,攜了掃骨劍做信物,擇日將歸教中?還特地邀請太衡、閱水閣前往即位儀式?”
正牌少教主摟著大鵝做思想鬥爭呢,不像要大張旗鼓回歸的模樣。
尹辭並不意外:“僅僅失了教主,赤勾沒那麼容易崩潰。若想攪亂赤勾,須得再下猛藥才行。突然冒出來個來曆不明的少教主,怕是與那引仙會脫不了乾係……懷瑾這消息,抓得還不錯。”
若是太衡內部也有引仙會的人,此次也會趁機興風作浪。隻要找準目標,這是個相當不錯的突破口。
赤勾教的西北總壇嗎?
自己最初的“清晰記憶”便始於西北。現在兜兜轉轉,他似是回歸了起點。尹辭不由地垂下目光,看向自己的雙手。
透過搖曳的光影,尹辭依稀看到它們血肉模糊的模樣——彼時他以十指扒開黃沙,沙土混上鮮血,砂紙似的磨過傷口……說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來著?
無數混亂的記憶滾成一團,在腦髓中翻來滾去,尹辭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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