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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咱們查出引仙會的手腳,早晚能知道。”時敬之下巴擱上尹辭的肩膀,語氣平緩而理所當然。
尹辭一腔子解釋給他堵了個正著,他原以為時敬之會刨根究底。誰知時掌門在他身上倚了會兒,又一個猛子紮進書海,嘩嘩翻起書頁。
孫懷瑾手眼通天。一路上各式關卡,他們從未被官家發現,更別說來往的江湖人士。除了車廂狹小,擦身休憩稍有不變,尹辭從未這樣舒坦過。
離沙阜還有半日路程,時敬之最後一本書翻完。他黏回徒弟身上,興致勃勃道:“阿辭,沙阜姑且算你的地盤兒。實在不行,你——”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古籍嘩啦啦亂飛,時掌門辛辛苦苦壘起來的藥窩毀於一旦,連藥到病除旗都險些折了。
“沒有來人的氣息,是馬車絆子。”尹辭護住時敬之後頸,語氣森冷。“沙匪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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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敬之下意識將旗橫在兩人身前,聞言才收起:“……沙匪都劫到這啦?”
孫懷瑾此人滑溜得像條泥鰍,能將孫家生意做這樣大,勢必黑白兩道都有打點。如今他的商車都能被劫,沙阜附近是真亂了。
“前些日子陵教鮑長老被殺,他的沙阜分壇沒了首領,亂點也正常。”尹辭低聲道,“他的分壇裡有不少借東風的沙匪,未必敬仰閻家血脈。”
鮑祖一死,沙匪們懶得去縱霧山向閻爭表忠心,就地樹倒猢猻散。原本鮑祖一夥由赤勾教隱隱壓製,現在赤勾教自顧不暇,這群匪徒是劫得瀟灑、鬨得自由。
孫家馬夫受過訓練,非但不惱,反而笑嘻嘻地送上銀錢。誰知這群沙匪不買賬,幾個車夫還沒反應過來,腦袋便落了地。
“藥裡有人!”幾人扯著嗓子高喊。
閆清已經豎起布包的慈悲劍,擋在沈朱身前。蘇肆也拔了剔肉刀,一雙多情柳葉眼掃來掃去。托時掌門中道崩殂的草窩所賜,枯山派師徒被藥蓋著,反而看起戲來。
這倆下人經過縱霧山一遭,要是幾個沙匪還對付不了,可以就地逐出去了。
“喲嗬,爺先前隻見倆人倆人地私奔,頭一回見仨人,你們挺有意思啊?”為首的沙匪腆著肚子,露出一嘴黃牙。“能借孫老兒的車,富貴人吧。”
蘇肆毫不怯場:“我們仨裡有個下人,你猜猜是哪兩個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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