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器碰撞石板的聲響傳出,曲斷雲下意識向反方向旋身。
他方才才瞧見此人將長命鎖放在懷中,不過又是一次雕蟲小技,聲東擊西罷了。他隻要算出閆清最有利的攻擊方位,便能一劍——
誰知他劍氣還沒送出,後腰便猝不及防中了一腳。
閆清正正是從碰撞聲響起處躍出,身形快如閃電。他這一腳使足了渾身氣力,炸起一串模糊的裂風之聲。曲斷雲到底經驗豐富,他瞬間炸出渾身內力,試著平穩身形。哪想閆清恰恰在這會兒擲出慈悲劍,直指他的背心。
不得不躲。
曲斷雲一咬牙,隻得在空中側身。按理說,閆清沒了劍,劍風理應瞬間散去,所有碎石稀裡嘩啦落地。怎料那人扔出劍後,便學那周長老拍出掌風——閆清慣用大劍,照貓畫虎。學出的掌風粗糙稚嫩、傷不得人。
可動動石頭足夠了。
一塊石板屹立不倒,正正卡在曲斷雲的落腳之處,被掌風扇得一斜。
從長命鎖落地,到石板歪斜,一連串動作不過瞬息。
曲斷雲剛以為自己立穩了腳跟,腳下石板驟然一斜。他下盤沒穩住,隻是蹣跚了一步,他便與石板一並墜去場外。擂台不算高,曲掌門的靴子踏上泥土,幾乎毫無聲息。
然而這一步仿若一場無聲的爆炸,霎時滿場鴉雀無聲。
一時間,人們甚至沒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其實你更像閻不渡。”閆清在台上半蹲下身,低聲說道。四下針落可聞,這一句話聲音雖低,卻教人聽得無比清晰。“你與我對戰認真是認真,骨子裡卻仍沒把我當回事,也沒有用‘看人’的角度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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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一聲,張開滿是鮮血的手,露出那個造型簡陋的長命鎖。
“你招式淩厲,劍帶陽火,若是擊中了它,它就徹底毀了——我方才將它拾起時,並未遮掩珍惜之色。這既是我的心愛之物,我又怎會拿它來‘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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