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影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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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過幾條街道，在一家招牌陳舊、門麵窄小的麵館前停下腳步。
木匾上“老陳記”三字已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店內飄出尋常的骨湯香氣，乍看與街頭任何一家廉價食肆無異。
秦霜羽看著眼前的店鋪，又深深看了雲軒一眼。
顯然，她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但也好奇雲軒是怎麼知道的。
但雲軒並未察覺她的目光。
他此刻正打量著店鋪，和遊戲裡描述的地點模樣大差不差，應該就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據點。
雲軒正要舉步進去，身側的秦霜羽卻忽然輕聲開口：“少爺。”
他轉頭，隻見她微垂著眼簾：“奴婢方才想起，有一件舊物需去城西當鋪詢價。可否容奴婢暫離片刻，稍後回來尋您？”
雲軒目光微動。
他明白這是秦霜羽要與家將商量事宜，早在她堅持跟出來時就心中有數。
這也是他同意帶她出來的原因：幫助秦霜羽可以漲點好感度，現在對他來說，哪怕隻是一丟丟好感度，都是極好的。
他麵上不露聲色，隨意擺了擺手：“去吧，快去快回。本少爺可等不了太久。”
“是。”秦霜羽屈膝一禮，轉身離開，裙裾在拐角一閃，很快消失在雲軒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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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秦霜羽離開，雲軒走進店鋪。
店內隻有十張油漬斑駁的方桌，一個係著圍裙、身材微胖的中年掌櫃正靠在櫃台後打盹。
聽見腳步聲，他懶洋洋抬了下眼皮，目光在雲軒臉上掃過又耷拉回去，含糊道：“客官吃點什麼？陽春麵、臊子麵，還有今日熬的骨頭湯麵，撒點青蒜沫，保證讓你下次還來。”
雲軒走近櫃台，手指在台麵上看似隨意地敲了三下，看了看掛在一旁的菜單，語氣尋常道：“來兩碗陽春麵，一碗不要蔥花，一碗……”他略微壓低聲音，“麵要生些，湯要滾三滾，半勺辣子。”
掌櫃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抬起眼皮目光停留在雲軒臉上：“喲，客官是個懂行的。”
雲軒微微一笑，環視周圍一圈，有些嫌棄道：“你這店也該修繕一下了吧，後麵包房還有嗎？”
他頓了頓，再度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字字清晰：“燈下黑為影，無風落無塵。”
聽到這句話，掌櫃微微一頓，臉上露出笑意，姿態變得謙卑，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搓了搓手道：“客官見諒，小本買賣，前麵是粗糙了些。不過後頭倒是有間安靜的小包房，現在無客。”
他說著，掀開了櫃台側麵一道顏色略深、不起眼的藍布簾子，露出後麵一條更顯狹窄、僅容兩人並肩通過的通道，裡頭光線更暗，但很乾淨。
“您裡邊請？麵好了給您端進去，保您滿意。”
雲軒瞥了一眼那通道，點了點頭：“帶路。”
掌櫃抬手，一個小油燈出現在他手裡。他率先鑽了進去，轉身看向雲軒，憨厚笑道：“客官可要跟緊些，這通道暗了，走散了，可能會迷路。”
遊戲裡，雲軒來此處很多次，對於這裡很是了解。
掌櫃所說的迷路，不是字麵上的因為不熟悉而找不到出口，而是迷失其中。
這個通道便是一個陣法，若沒有油燈照明指路，必然會在深入其中後永遠被困在裡麵。
他趕忙跟上。
通道比預想的要長一些，牆壁是粗糙的木板，腳下倒是平整，兩側也確實有裝修更好些的房間。走了約莫拐了幾個彎，前方出現一扇普通的木門。
這時，掌櫃突然問道：“客官有些麵生，是第一次來嗎？”
雲軒搖搖頭：“不是。”
“如此，小的就先告退了。”他將門打開，語氣顯得更加謙卑。
門內是一間很小的房間，確實比外麵大堂整潔許多。
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牆壁粉刷過，點著一盞亮度尚可的油燈，關上門後，外頭的嘈雜幾乎被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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