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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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聞言，臉上職業性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沒看向雲軒，自顧自寫著賬本道：“雲少爺若有信件需傳送，可通過先前交易的【淵室】進行。組織內所有交易往來，隻能通過這個渠道。在下隻是影塵在北蒼城的引渡人之一，按規矩，不可私下與客人進行任何形式的往來。”
雲軒搖頭：“這封信，不能通過【淵室】。”
掌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依舊保持著禮貌：“恕在下不能破例。影塵的規矩，所有交易必須——”
“這不是交易。”雲軒打斷他，聲音壓低，“是朋友之間的幫忙。”
掌櫃沉默片刻，臉上笑容淡了些：“公子說笑了。”
雲軒將信放在桌上：“這封信是給【暗鴉】的。”
聽到這個名字，掌櫃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雲軒繼續道：“你隻需幫我傳三個字——青石鎮。他必然會收下這封信，而這個人情，他會記在你頭上。”
掌櫃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變化。
雲軒見狀，神色鄭重地補充道：“我可以與你簽訂【暗契】，這封信必然對暗鴉有利，而且是他不能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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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瞳孔微凝。
暗契！
影塵組織內部使用的特殊契約，締約雙方需以精血為引，神識為墨，在石上刻下約定內容。
一旦立契，契約將融入雙方神魂，若一方違背，契約之力將直接反噬其神魂本源，輕則神魂潰散、淪為癡愚，重則身死道消。
掌櫃凝視雲軒良久，終於緩緩伸手拿過那封信。
“青石鎮……”掌櫃低聲重複這三個字，將信仔細收入袖中，“我會將話帶到。但之後的事，我不會再管。”
“足夠了。在下雲軒，掌櫃與我簽訂【暗契】吧。”
掌櫃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這次的笑容與之前那種職業性的微笑不同，帶著一絲真實的溫度。
“既然公子說是‘朋友之間的幫忙’……”掌櫃頓了頓，“朋友之間，便不必用【暗契】這種冰冷的東西束縛彼此。”
雲軒一怔，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樣回應。
他看著雲軒，笑容溫和了幾分：“在下姓陳，單名一個‘硯’字。陳年舊事的陳，硯台的硯。在北蒼城這家茶館，做了三十年引渡人。”
雲軒心中默念這個名字，起身鄭重抱拳：“陳掌櫃，今日之情，雲軒記下了。”
“雲公子客氣。”陳硯回禮。
事情辦完，雲軒轉身離開茶館，而秦霜羽已在外等候多時。
“少爺，接下來去哪？”她輕聲問道。
“回府。”雲軒一身輕鬆。
雲軒離開後，茶館恢複平靜。
陳硯卻沒有如剛才般繼續記賬，他獨自站在櫃台後，手中摩挲著那封薄薄的信。
信封是最普通的黃紙，沒有落款，沒有印記，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可他知道，這封信裡裝著的，可能是他等待了三十年的機會。
現在正是闖蕩的年紀，沒有哪個有抱負的人願意在一個偏僻之地待一輩子。
“三十年……夠久了。”
“暗鴉，真是好久不見了……”
雲軒和秦霜羽一前一後走在北蒼城寬闊的石板路上，雲軒左右打量著兩邊街道。
雖然遊戲裡見過這些畫麵，但不太真實，如今穿越過來，這裡的一切沒有遊戲的虛擬感，就像來到藍星古代一樣，讓他很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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