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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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管事一愣，沒想到林言竟這麼輕易就鬆了口。可他混跡江湖多年，哪會真當這事翻篇。雲少爺沒發話，他要是敢起身就走，下場隻會更慘。
他連忙解下腰間的儲物袋，雙手高高捧起，臉上堆著諂媚到極致的笑：“衝撞了您！全是小的不對！這是小的一點心意，權當賠禮！您務必收下，買點傷藥壓壓驚！是小人孝敬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小人一般見識！”
林言盯著那鼓囊囊的儲物袋，嘴唇抿得緊緊的，始終沒伸出手去接。
胖管事舉著袋子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眼巴巴地盯著林言，又時不時偷瞥一旁的雲軒，急得滿頭大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雲軒看著林言倔強的側臉和緊抿的唇，心裡再清楚不過他此刻的抗拒。
少年性子剛韌不屈，寧肯餓死，恐怕也不願接受這種帶著施舍意味和恐懼色彩的“賠償”。
“林言。”雲軒上前兩步，聲音放得平緩又沉穩，“這是賠償，是你應得的。”
林言的身體微微一震，卻依舊偏著頭不看他，囁嚅著開口：“是我偷了人家東西……我有錯在先。”
雲軒沒再多餘勸說，自己取出一塊下品靈石丟給胖管事：“我相信他沒拿什麼貴重東西，這一枚靈石，夠賠償了。”
“現在，已經為你的錯誤買單了。”他轉回頭看向林言，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是要去沐川城吧。”
林言怔怔地看向雲軒，眼底滿是詫異。他實在想不明白，雲軒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北蒼城到沐川城，數千裡之遙，路途艱險，還常有妖獸出沒。你以為靠一雙腳，一路乞討，能活著走到那裡？而且看看你的樣子，能進入沐川城嗎？能報名宗門大選嗎？”
林言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緊緊攥成了拳。
雲軒的話，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強撐的自尊，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現實。他確實身無分文，衣衫襤褸。
前往沐川城參加宗門大選，是他複仇的唯一希望，也是支撐他活到現在的唯一念想。
可如果連路都走不到……一切就都成了空談。
而且，他所言不虛，自己真的能順利進入沐川城參加大選嗎？
“拿著它。”雲軒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才能安安穩穩的到沐川城。你才能在受傷生病的時候，去得起醫館，買得起藥。而且，你需要換身乾淨體麵的衣服，才好參加大選，不是麼？”
巷子裡瞬間靜了下來，隻剩下胖管事粗重的呼吸聲。
林言緩緩轉過頭，看向雲軒。
那雙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施舍，隻有莫名其妙的關懷。
林言有些恍惚，甚至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居然會關心他？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破舊衣袍下傷痕累累的手臂，又下意識摸了摸懷中那張破布包著的信和玉鐲。
前往沐川城的漫漫長路，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沒有錢，他或許真的會死在半路上。
良久，他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儲物袋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隨即，他猛地用力握緊，將袋子一把抓了過來，死死攥在手心，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沒說謝謝，也沒看任何人，隻是低著頭，仿佛手裡攥著的不是靈石，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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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管事見狀，如蒙大赦，險些癱軟在地，連忙又磕了個頭：“多謝小公子！多謝雲少爺開恩！”
“滾吧。”雲軒淡淡開口。
胖管事連滾帶爬地起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
巷子裡隻剩下雲軒、秦霜羽和林言三個人。
林言將儲物袋緊緊按在胸前，緊貼著心臟的位置，像是在珍重這袋來之不易的“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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