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丹藥，沉默了片刻。
“何必呢……”
白清雪的三個字，很輕，像雨絲落在石桌上，沒有聲音，卻留下濕痕。
陸雪晴愣住了。
她臉上的笑意還掛著，但凝固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嘴角那個弧度沒有收，眼底的光卻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她看著白清雪，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何必呢？
她在心裡把這三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是心疼她太辛苦？是不想欠她太多？還是……白清雪覺得她不值得這樣做？
她不知道。
而白清雪沒有解釋。
陸雪晴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石桌上那攤積水。
水麵映出她自己的臉，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白清雪將木匣收入儲物袋，和築基丹放在一起。
她沒有說謝謝，也沒有推辭。
但她沉默了片刻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妖丹，放在桌上，推到陸雪晴麵前。
妖丹通體銀白，品相極好，是上次任務中獵殺的一頭煉氣九層妖獸的。
白清雪一直留著，沒舍得換貢獻點。
“上次任務多出來的。”白清雪說。
陸雪晴低頭看著那枚妖丹。
她沉默了很久。
雨落在傘麵上，聲音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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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伸出手，拿起那枚妖丹，收進袖中。
“好。”她說。
隨後，陸雪晴抬起頭，看著白清雪。這一次她沒有躲開白清雪的眼睛。
“師妹，我收下了。”她說，“但我收下，不是因為這東西值什麼。是因為我怕你不收下，就會覺得欠我的，然後我那枚護脈丹你就不敢用了。”
白清雪看著她。
“師妹，別這樣。”陸雪晴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送你東西，不是要你還的。”
白清雪沒有接話。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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