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問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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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關設在青雲坪後方的山穀中。
穀口立著一座青石牌坊，上書“問心路”三個古字，筆力遒勁，據傳是玄天宗開山祖師所書。
牌坊之後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石徑，兩側古木參天，濃蔭蔽日，霧氣在林間緩緩流淌，看不清儘頭。
韓長老站在牌坊下，神色肅穆。
“第二關，問心路。此路不長，不過三百丈，但每一步都在拷問你們的道心。幻象叢生，心魔迭起，唯有道心堅定者方能走完全程。”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參選者，“走不完的，淘汰。走完的，按用時長短和表現評級。時限一炷香。”
其身後，一炷粗大的線香已經點燃，青煙嫋嫋。
“開始。”
參選者們魚貫而入，消失在霧氣之中。
白清雪排在隊列中間，踏入牌坊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包裹，周遭的聲音、光線、氣息全部被抽離，天地間仿佛隻剩下她一個人。
場景忽然變幻。
白家雪院的角落裡，一個小女孩蜷縮著，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
哽咽的、帶著稚氣的聲音傳來。
小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眉目精致，唇色卻淡得近乎透明，眼睛紅腫，淚痕未乾。
“明明……大家都說我是天才……”
她攤開手掌，指尖靈光閃爍，試圖凝結什麼。
但那光芒隻亮起一瞬便劇烈波動，隨即潰散。
一股更明顯的寒意從她指尖反衝回來，讓她猛地蜷縮起手指，小小的身體打了個冷顫。
“冷……好冷……”她抱住自己，聲音裡的委屈變成了恐懼，“爹爹給的《寒玉訣》……越練越冷……阿月她們今天都學會‘凝水術’了……”
白清雪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
她知道這是幻境，也知道這個小女孩是誰，原主，六七歲時的原主。
忽然周遭的場景再次變幻。
白日，像是某個家族子弟聚集的練武場邊。幾個稍大點的少年少女圍在一起，中間被隱隱排斥的，正是繃著小臉、嘴唇抿得發白的原主。
“……她不是天才嘛？怎麼從來沒有不用靈法。”
“噓，小聲點，人家可是天靈根呢！”
“嘻嘻……”
那些壓低的、卻清晰無比的譏笑聲，如同細密的針，刺向場中的身影。
原主挺直了背脊，下頜抬得高高的，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但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白印。
白清雪看著這一幕，神色平靜。
這些記憶她有過，在融合原主記憶時，那些碎片般的畫麵一閃而過，沒有停留。
此刻幻境將它們重新拚合，放大，推到她麵前。
用意很明顯：讓她共情，讓她沉溺，讓她被這些情緒裹挾。
可惜。
他不是那個小女孩。
場景再次變幻。
靜室，燭火。
又是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女孩。
但這一次，她長大了些，約莫十歲，臉上的嬰兒肥褪去，輪廓開始顯露出日後清冷的模樣。
她的表情也和之前不同了。
不再哭泣，不再委屈，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沒有淚光，隻有一種冷冰冰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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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學“不在乎”。
這是原主開始用“清冷”偽裝自己的起點，既然修煉不行，那就用姿態來撐住體麵。既然被人嘲笑，那就假裝聽不見。
既然得不到認可，那就表現得不需要認可。
一個小女孩，在用最笨拙的方式保護自己。
幻境中，那張蒼白美麗的臉龐上，淚水無聲滑落。
嘴唇翕動，沒有聲音，但一個清晰的、充滿不甘與哀切的意念直接撞入白清雪的腦海：
“救……我……”
“不想……再這樣冷了……”
”……我……幫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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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低，眼一了看來過湊主峰位一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