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人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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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煉氣四層的第二日，白清雪正在院中老梅樹下運功，院門忽然被敲響。
“白師妹，柳長老讓你去一趟正殿。”門外傳來聲音，是先前的師姐。
白清雪應了一聲後，整理了下衣冠，便沿石階往峰頂走去。
暮春的雪霽峰依舊寒冷，石階兩側的枯枝上掛著殘雪，山風過處，簌簌落下細碎的雪沫。
正殿偏室內，柳凝霜正坐在案前翻閱名冊。
她一身霜白道袍，麵容清冷，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見白清雪進來，她合上冊子，微微頷首。
“弟子白清雪，拜見柳長老。”
柳凝霜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煉氣四層了。比我預想的還快。”
“弟子僥幸。”
“僥幸？”柳凝霜語氣平淡，“冰魄草入寒潭，可不是僥幸。那寒潭的寒意，尋常弟子進去，不出半個時辰經脈恐怕就是被寒意侵蝕，你能在那裡突破，說明冰魄之體確實與《玄霜天心訣》契合。”
白清雪聞言，沒有接話。
緊接著柳凝霜從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是一條薄如蟬翼的絲帶，通體霜白色，泛著淡淡的銀光，像一縷凝結的月光。
“這是月霜綾，用冰蠶絲煉製輔以月華，可擋築基全力一擊。你修為尚淺，便帶著此物防身吧。”
白清雪看著那條月霜綾，卻沒有立刻去接。
“回長老，弟子尚未立寸功，不敢受此厚賜。”
“你是我雪霽峰的弟子，突破煉氣中期，峰中自有賞賜。”柳凝霜語氣依舊平淡。
“再者，你上次獵殺的雪鬃狼，妖丹雖歸你，但在管事堂本就有斬殺它的任務，如此算來也值不少貢獻點。這件霜綾，算是峰中給你的額外獎勵。”
聞言，白清雪也識趣地不再推辭，雙手接過月霜綾。
霜綾入手輕柔，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白清雪的靈識探入其中，能感知到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層層疊疊，織成一麵看不見的屏障。
“多謝長老。”
柳凝霜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你突破煉氣四層時，冰魄之力應當已能凝結冰晶。可有什麼不明白的？”
白清雪正想請教此事，便直言道：“弟子確實有一事不明。冰魄之力從侵蝕轉為凝結之後，威力雖增，但靈力消耗也大了許多。弟子想問，是否有更高效的運用之法？”
柳凝霜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問題頗為滿意。
“冰魄之力的本質是極寒，無論是侵蝕還是凝結，都是寒意外化的表現。你之前的侵蝕，是將寒意滲入對手體內，消耗小但見效慢，凝結則是將寒意凝於體外，消耗大但見效快。兩者並無高下之分，關鍵看用在何處。”
白清雪認真聽著。
“對付修為低於你的對手，凝結足以碾壓，不必浪費心思。對付修為高於你的對手，侵蝕才是正道，通過寒意入體，從內部瓦解其靈力運轉，往往效果更好。”柳凝霜說著，指尖輕點，一道寒意從她指間逸出，在空中凝成一縷細如發絲的冰線，
“你看。”
冰線在空中緩緩遊走，像一條有生命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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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指尖微動，冰線忽然散開，化為無數細小的冰針，懸浮在空中，針尖對準了不同方向。
“凝結的極致，不是凝成一塊冰，而是凝成你想要的樣子。”柳凝霜收回靈力，冰針消散，“你現在能做到的還隻是粗淺的凝結，等修為再進一步，便可以嘗試控製冰晶的形態。”
白清雪將這番話記在心裡，又問道：“那侵蝕之力，可否主動控製？”
“自然可以。”柳凝霜說，“你上次獵殺雪鬃狼時，冰魄之力隨靈力侵入其經脈，那是無意識的擴散。若能主動控製，便可以將寒意集中在某一條經脈、某一個穴位，使其效果倍增。”
她站起身，走到白清雪麵前，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我示範一次。你感受一下。”
隨後一道極細的寒意從柳凝霜指尖探入白清雪經脈，非但沒讓白清雪感到不適，反倒覺得像是一種一種溫和的引導。
寒意沿著白清雪的經脈緩緩移動，在某處穴位停留片刻，然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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