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頭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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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白清雪突破煉氣五層，大約過去了一季的光景。
白清雪對日子的流逝總是模糊。
她的生活千篇一律，清晨寒潭，午後靜室，傍晚練劍，就好似寒潭的水，平靜、恒定，不起波瀾。
她也記不清從哪天起，丹田中的靈力變了質地。
當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像水一般盈滿時。
白清雪便知道，時候到了。
此刻天還未亮，這一日白清雪沒有去寒潭，而是盤坐在靜室的石榻上。
室內隻點了一盞燈，燈芯剪得很短，火苗僅豆粒大小，將四周染成昏黃。
寒鐵石擱在膝邊，幽藍的光與燈火交織，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隨後白清雪閉上眼，靈識沉入丹田。
此刻白清雪的丹田處，那團淡藍的光已凝若實質，邊緣的霜紋化作細密的冰晶，在丹田中緩緩旋轉。
光團的每一次脈動都沉穩有力，像一顆心臟，將靈力泵向四肢百骸。那層通往煉氣六層的壁障薄如蟬翼，在靈力的衝刷下微微顫動，似在催促著她一般。
白清雪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中的靈力儘數調動。
旋即，靈力奔湧而出，沿經脈呼嘯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白清雪不去計數，隻讓靈力一遍遍衝刷，直到丹田中的光團亮得刺眼，直到那層壁障薄得幾乎消融。
然後，她將靈力緩緩收回丹田，重新凝聚。再然後，將全部靈力壓向那層壁障。
一次。
兩次。
三次。
壁障碎了。
沒有聲音，沒有疼痛。
就像冰麵在陽光下自然消融，無聲無息，隨後白清雪的丹田猛地一擴，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盛的靈力迅速充盈氣海。
煉氣六層，破。
白清雪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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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靜室中的氣溫驟然下降，不過不是從前那種失控的寒意爆發，而是一種平靜的、從容的寒意流淌，仿佛整間靜室都在回應她體內新生的力量。
石榻邊緣結出白霜，然後是石壁、門框，霜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但這一次，她沒有讓寒意失控，隨著白清雪心念一動，寒意收斂，霜層驟然停止蔓延。
緊接著白清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念再動。
寒意從她的掌心溢出，在空中凝成一片片細小的雪花。
雪花在靜室中緩緩飄落，落在石榻上、桌案上、她的肩頭。
每一片都是完美的六角形，邊緣薄如蟬翼，在燈火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它們落在榻上，沒有融化，就那樣靜靜鋪著，像覆了一層薄雪。
意之所至，冰之所生。
突破六層後，冰魄之力不再需要刻意引導，而是成了白清雪意念的一部分。
控製起來也不再是粗糙的凝結，而是能夠控製形狀、濃淡，乃至讓雪花凝而不化，持續存在。
白清雪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掌心停留了片刻，然後慢慢融化，最終化為一滴水珠，水珠順著掌紋滑落，滴在石榻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白清雪抬手攏了攏垂落的發絲，忽然覺得觸感有異，隨後才發現指尖的發絲似乎比之前更細、更滑，顏色也淡了一些。
她拈起一縷湊到燈下細細察看，原本隻是鬢角有幾根白發，現在似乎多了幾縷，從發根到發梢皆是銀白，在燈火下泛著冷光。
白清雪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
大概是燈火太暗，看花了眼，又或是突破時寒意外溢，頭發沾了霜，看起來白了吧...
白清雪沒再理會，起身出了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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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