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霜華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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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煉氣七層後，白清雪在靜室中沉澱了幾日。
說是沉澱，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可做。
突破時的靈力早已經穩住了，丹田中的光團比六層時大了近一倍，每一次脈動都沉穩有力。
但白清雪還是每天照例去寒潭坐一個時辰，隨後回靜室打坐，傍晚練劍。
日子和之前一樣，平靜，恒定。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比如她的頭發。
白清雪是在突破後的第二天早上發現的。
她坐在銅鏡前，用木梳將濕發攏到一側，梳齒從發根滑到發梢，帶起幾縷銀白色的發絲。
她以為看花了眼，拈起一簇湊到眼前，才發現她額頭發從耳際蔓延到額角，像是有人用銀粉在黑色的絹帛上潑灑了一片。
她又撥開頭頂的發絲，看到大片的銀白色從發根處長出來，混在黑發中，黑白分明，觸目驚心。
白清雪看了片刻，放下手，隨後從抽屜裡取出一根白玉簪，將頭發挽起來。
簪子從發髻中穿過，把銀白色的發絲藏進黑發下麵。不仔細看，看不太出來。
她對著鏡子側了側頭，確認沒有露出來的白發，然後站起身，將銅鏡扣在桌上。
她不想看到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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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霽峰正殿的門虛掩著，好似等待著誰一般。
白清雪推門進去時，柳凝霜正坐在案前。
聽見推門聲，她抬起頭，目光在白清雪身上停了一瞬。
不，與其說是看白清雪這個人，不如說是在看她的頭發。確切地說，是看她發間那些銀白色的絲縷。
“頭發又多了。”柳凝霜淡淡地說道。
白清雪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發髻，指尖觸到那些藏在黑發下的銀絲。
隨後白清雪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柳凝霜，問道：
“敢問真人，此事可有什麼妨礙？”
柳凝霜沒有接話。她放下竹簡，靠在椅背上，目光還落在白清雪的頭發上，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白清雪站在那裡，等著她開口，但柳凝霜沒有。
她就那麼看著，眼底有一種白清雪讀不懂的情緒，不同於擔憂，也不同於同情，而更像是某種恍惚。
那種眼神讓白清雪不太自在。
就好像是柳凝霜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真人？”白清雪打破了良久的沉默。
柳凝霜回過神，目光重新聚焦。
“不影響修煉的。”她說，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
白清雪等了一息，見柳凝霜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便行了一禮，退出正殿。
走到門口時，白清雪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柳凝霜還坐在案前，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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