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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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白清雪早早到了休息區,閉目調息。
周圍的弟子三三兩兩低聲交談,有人緊張,有人閉著眼默默祈禱。
而白清雪什麼都不想,靈力在她的經脈中緩緩流淌,將身體的狀態一點一點地調整到最好。
此刻的白清雪坐在角落,離人群稍遠,霜白色的道袍幾乎與晨霧融為一體。
偶爾有人從她麵前走過,目光總會不自覺地在她身上多停一瞬,隨即又匆匆移開。
倒不是出於冒犯,隻是因為白清雪那張臉太讓人移不開眼的同時又冷得讓人不敢多看。
而白清雪渾然不覺,或者說,對此毫不在意,
晨霧很淡,遠處的擂台輪廓還有些模糊。
風從山間吹過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涼絲絲的,從衣領灌進去,白清雪沒有動。
一陣腳步聲忽然傳來,那腳步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懶散。
腳步聲在白清雪身側停下。
但白清雪仍舊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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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了幾息,似乎是確認了什麼,隨後在白清雪旁邊坐下,動作很從容,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坐這裡。
“師妹,你昨日收劍時腰轉得不夠啊。”
那人聲音懶洋洋的,卻咬字清楚。
白清雪聞言,睜開眼,側頭看過去。
是蘇昭言。
此刻蘇昭言坐在白清雪的旁邊,翹著腿,一隻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她沒穿赤霞峰的道袍,仍是一身紅衣,在滿眼霜白與蒼灰的弟子服中像一團安靜燃燒的火焰。
晨光落在她臉上,丹鳳眼半眯著,嘴角色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像是什麼都不太在意,又像是什麼都看在眼裡。
“不過收劍夠快,勉強算打到要害了。”蘇昭言補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誇獎的誇獎。
白清雪看著蘇昭言,沒有接話。
蘇昭言也不介意。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遠處擂台上,似乎給白清雪留了一個問問題的空隙。
她等了一會兒,那個空隙卻一直沒有被填上。
因為白清雪壓根沒有追問的打算。
蘇昭言的嘴角彎了一下,收回目光,又看了白清雪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一點試探,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師妹,你就不好奇我是誰?”
“知道。”白清雪說。
蘇昭言微微挑眉,臉上的笑意深了一點。“知道?”
“赤霞峰,蘇昭言。”
蘇昭言看著白清雪,安靜了片刻,然後笑了。
“是陸雪晴告訴你的吧。”蘇昭言往後一靠,身體陷進椅背裡,目光從白清雪臉上移開,落在遠處正在準備的擂台區,像是在看什麼不值一看的東西,又像是在想什麼不值一想的事。
“那你不好奇我為什麼來找你?”蘇昭言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白清雪沒有睜眼。“不好奇。”
蘇昭言嘴角彎了彎,沒有再開口。
她隻是坐在那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木椅扶手,發出細微的、有節奏的聲響,似乎是在等待誰一般。
風從擂台區吹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把她的紅衣吹得微微揚起。
休息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但兩人之間那點空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隔開了,安靜得出奇。
白清雪重新閉上眼,靈力繼續運轉。
畢竟蘇昭言的來與去,走與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蘇昭言看了白清雪的側臉幾息。
晨光落在那張清冷的臉上,睫毛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得像深潭的水,沒有風,沒有浪,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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