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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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最後一日，隻餘頒獎。
青雲坪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七峰長老依次落座，下方弟子列隊整齊，風兒從山間灌下來，吹得各峰旗幟獵獵作響。
隨著霧氣散儘，漸淡的天光從西邊山脊漫過來，將整片石台曬得微微發暖。
韓長老站在高台上，手捧名冊，聲音洪亮，一字一句念出最終排名。
“新人弟子大比，魁首，雪霽峰，白清雪。”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了一瞬。那一瞬極短，短到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屏住了呼吸，然後在下一刻，歡呼聲如驚雷般炸開。
最先響起的自然是雪霽峰弟子的區域。
數十人同時高喊“白清雪”三個字，聲浪幾乎將台上的旗幟掀翻。
而沈瑤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被旁邊的師姐一把拽住衣角，可沈瑤竟顧不得站穩，仍舊朝擂台方向揮舞著雙臂，嘴裡喊著“白師妹！白師妹！”，聲音尖細，在一片喧囂中格外清晰。
其他峰的弟子也紛紛側目，有人感歎，有人羨慕，有人望向那道霜白色身影時，眼底多了幾分敬畏。
尤其是那些曾在擂台上與白清雪交過手的人，此刻看向白清雪的眼神格外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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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從此刻起，白清雪，才真正算得上名傳玄天宗了。
隻見白清雪從隊列中走出，麵色如常，好似那些歡呼與她無關一般。
隨著白清雪一步一步登上高台，天光落在她肩上，將那頭黑發中藏著的銀絲照得隱約可見，霜白色的道袍被風吹起一角，又落下。
“次席，天樞峰，沈墨淵。”
沈墨淵從隊列中走出，步履從容，嘴角帶著那抹不變的笑意。
他登上高台，站在白清雪身側，禮貌地保持了一步的距離。
天光照在他身上，將他墨色的道袍映出一層薄薄的光暈，俊朗的麵容配著得體的微笑，引得天樞峰方向傳來一陣低低的讚歎。
韓長老繼續念下去。三席、四席……一個個名字被念出，有人歡喜，有人沉默。
葉清瑤沒有站上高台，也沒有被念到名字。
她站在青雲峰的隊列裡，離那片陽光照得最亮的地方隔了很遠。
葉清瑤的名次在大比中段，不上不下。
沒有人會因為她的成績而歡呼，也沒有人會因為她輸了而惋惜。
她隻是人群中的一個，和周圍的弟子一樣，仰頭望著高台上那些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的人。
此刻葉清瑤的脖子仰得有些酸了，但她的目光一直沒有從白清雪的身上移開。
看著高台之上的白清雪。
葉清瑤忽然想到，如果站在上麵的是自己，她大概會忍不住往人群裡看一眼。
去看一眼白姐姐在不在，看一眼白姐姐有沒有在看她。
葉清瑤低下頭，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念頭有點可笑。
她在想什麼呢？她以為白姐姐站上高台的時候，會像她幻想的那樣，在人群裡尋找自己的身影嗎？
不會的。白姐姐連那些歡呼都不在意，又怎麼會在意人群裡少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對白姐姐來說，也許從來都不重要。
可葉清瑤還是在看，她一直在看，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看了。
白姐姐不知道，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
...
隨著名次逐一落定。
韓長老合上名冊，換了一卷更長的帛書，開始分發獎勵。
白清雪接過一枚儲物戒，靈識探入一掃，其中有靈石五百，另有幾瓶丹藥，和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
那玉佩名為“玉華佩”，入手微涼，佩戴在身上可凝神靜氣、輔助冰係功法運轉，算是對魁首的額外嘉獎。
白清雪將儲物戒收好，轉身走下高台。
隨後雪霽峰的弟子簇擁上來，將白清雪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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