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煉氣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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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雪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天開始閉關的。隻記得寒潭的水結了又化，化了又結，老梅樹的葉子落了幾茬，新芽抽了一回。
日子像被拉長了的絲線，一根一根從指間滑過去，不留痕跡，隻留下了修為。
這段時間裡，她很少出院門。
除了偶爾接一兩個任務，去落雲山脈外圍獵幾隻妖獸，取妖丹換資源外幾乎便再未出去過了。
白清雪日子簡單到枯燥，但她卻又樂在其中。
那層通往煉氣九層的壁障，到底耗費了多久呢？
白清雪也不知道。
直到這個清晨。
白清雪忽然感覺到靈力暢通無阻，好似湧入了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緊接著，一股凜冽的寒意收斂在白清雪周身三尺之內。
白清雪能感覺到那股寒意在她皮膚外麵織成了一張看不見的網，罩著她，護著她，而不再像以前那樣四處流竄。
白清雪突破了。
突破到了煉氣九層，練氣期的圓滿。
屋內，桌上的銅鏡還扣著，從突破後期之後，白清雪就沒有翻過來過。
但今天，白清雪卻伸出手，把銅鏡拿了起來，翻轉過來。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隻是她忽然想看看，這段時間，在這張臉上留下了什麼。
鏡麵因長期擱置 已經蒙了一層薄灰。
白清雪指尖拂過，靈力輕輕一掃，鏡麵便乾淨了。
銅鏡之中，映出了一張清冷的臉。
白清雪眉目依舊，膚色比從前更白了，白到近乎能看見皮膚下的淡淡青色，像冰層下封存的東西終於露了出來。
而她的頭發，從額前到腦後，銀白色的大片大片地蔓延開來，如同初雪覆地一般。
看了片刻後，白清雪起身推門而出。
院門外，陸雪晴站在那裡。
她不是今天才來的。
她每天都來，來了就在老梅樹下坐著，等白清雪出來。
有時候等一個時辰，有時候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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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一樣。
陸雪晴看見院門被推開，看見白清雪走出來，看見那頭銀白色的長發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她愣住了。
白清雪比一年前更瘦了一些，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柄出鞘的劍，冷冽、鋒利，卻又乾淨得不染塵埃。
銀白色的長發垂在肩側，襯著那張清冷的臉，霜白色的道袍被風吹起一角。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
好看到陸雪晴忘了移開目光。
“……好美。”
陸雪晴聽見自己喃喃道。
陸雪晴的聲音很輕，輕到她以為白清雪沒有聽見。
但白清雪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像那兩個字不過是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陸雪晴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她想說點什麼來掩飾，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師妹，你出關了？”她聽見自己問此刻她的聲音有點啞，比平時低了一些。
白清雪點頭。
陸雪晴沒有再問。
她走進院子，在老梅樹下坐了一會兒。白清雪也在對麵坐下，兩個人誰都沒說話。老梅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日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兩人中間的桌麵上。
陸雪晴看著白清雪低頭喝茶的樣子，銀白色的發絲從她耳側垂下來，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的手忽然很想伸過去，把那縷頭發攏到耳後。
但她沒有。
她隻是把手指攥緊，擱在膝蓋上，不動。
“師妹。”她開口。
白清雪抬起頭。
“你……照過鏡子了嗎？”
“照過。”
陸雪晴沉默了一瞬。“很好看。”
白清雪聞言，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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