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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玲咽了口唾沫，心想這顧隱怎麼看著比以前更嚇人了，難道是欲求不滿？
“那個……店裡來了個人，說是電視台的王導演。”李香玲硬著頭皮說道。
“他說那個節目的審批下來了，前期工作可以開始了，想找小玖商量一下細節。”
聽到“王導演”三個字，顧隱身上的氣壓明顯低了八度。
“知道了。”顧隱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就要關門。
“等等！”
蘇小玖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她披著一件針織外套，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風情。
李香玲看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玖姐這幾天是吃了什麼仙丹？怎麼感覺更……潤了？
“香玲姐，你幫我跟王導說，我明天上午去電視台找他。”蘇小玖走過來，自然地挽住顧隱的手臂，在某人即將爆發的邊緣順毛，“讓他把策劃案準備好。”
“哎，好嘞！”李香玲如釋重負，轉身就跑，生怕跑慢了被顧隱的眼神凍死。
關上門。
顧隱轉身盯著蘇小玖，語氣酸得能醃透十斤黃瓜，“明天會不會見到他？”
“是去談工作。”蘇小玖好笑地看著他，“那是央視的審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顧隱抿著唇，不說話。
他當然知道。
在這個年代，電視是絕對的主流媒體，掌握了電視屏幕，就等於掌握了話語權。
而且這也是自己媳婦兒服裝生意的一個台階。
但這並不妨礙他看那個周衛國不順眼。
那小子看小玖的眼神，雖然藏得深，但他同為男人，一眼就能看穿那層名為“欣賞”的偽裝下的躁動。
“怎麼，我親愛的老公對自己這麼沒信心？”蘇小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怕我跟人跑了？”
顧隱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帶著懲罰的意味。
“他沒那個本事。”
顧隱哼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排骨要糊了。”
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蘇小玖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八零年代初，百廢待興。
這時候的電視台還是一片未被完全商業化開發的淨土。
周衛國雖然有才華，但在體製內束手束腳。
她要借著這個節目，把華年衣坊這個招牌，深深地刻在這個時代的骨血上。
畢竟她想要自由自在的擺爛，少不了金錢的支持。
“顧隱。”蘇小玖靠在廚房門口，看著男人熟練顛勺的背影，“明天你陪我一起去。”
顧隱動作一頓，回過頭，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卻還要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
“既然你強烈要求，那我就勉強去盯著點，省得有些阿貓阿狗不知道天高地厚。”
蘇小玖翻了個白眼。
這傲嬌的勁兒，感覺像是從二哈變成了薩摩耶。
不過……
想到自己未來想要的生活，為了儘早躺平，這次電視台的合作，必須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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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放點糖。”蘇小玖囑咐道，“我想吃甜的。”
“知道了。”
顧隱的聲音從煙火氣中傳來，低沉，安穩。
窗外，夜幕降臨，胡同裡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現在，她隻想吃完這頓排骨，然後……
再好好“欺負”一下這隻愛吃醋的大狼狗。
次日清晨。
陽光稀薄，透過老舊的梧桐葉縫隙，斑駁地灑在紅磚牆上。
央視大樓，三樓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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