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零六千八百多天,說長很漫長,說短,他也很短暫。
尤裡卡的呼吸卡在咽喉了,那種窒息感讓他有點想要躲到桌子底下。
人生,為什麼需要麵對挫折?
為什麼要麵對這種事情?
他自己問自己,可以逃避嗎?
他想,應該是可以逃避的吧。
畢竟,沒有法律規定,人類是不可以逃避的。
但窗戶雖然敞開了一條縫,但窗外是一百多樓。
不過沒關係,他就算跳下去也死不了,因為外麵有安全網。
“好久不見,我的孩子尤裡卡。”那優雅文靜的女士,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帶著慈祥與包容地注視著尤裡卡·科俄斯。
“距離上次一別,很久沒見了。”那位女士長歎,“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很好。”尤裡卡教授聽到自己從咽喉擠出這兩個字。
隨後就聽見身旁傳來不屑的輕哼聲,“哼。”充滿了諷刺和看不起人的語調。
就這麼一個音節,充分的表達了這人的尖酸刻薄和高高在上。
尤裡卡偷偷瞟了眼,是的,雪筱皛已經開啟了某種詭異的模式。
他挺直了脊梁坐椅子上,慵懶又愜意地靠著椅背,微微抬起下顎,用一種淩駕於一切之上的目光看著這對母女。
像極了雪筱皛平日裡看到的那些電視劇裡的反派,真的,尤裡卡覺得一模一樣,如出一轍,沒有一丁點不同。
他不去加入演藝界,簡直是演藝界的損失。
那位常夫人微微歎息,似乎不在意,也有點受傷了的樣子,垂下眼簾,緊張地拽著手上的包,“我知道,自己之前不好。”
“媽媽!”常清雅立刻扶住了自己母親的手腕,“你別這樣,當初也不是你願意的,是爸爸不讓你出來,但是你明明很想來看看尤裡卡的不是嗎?”
“嘖,常家的女人就這麼不守婦道?”雪筱皛“嘖嘖嘖”的搖搖頭,“當著別人對象的麵就對一個才見過沒幾麵的男人叫得這麼親密,果然小世家,就是小世家,處處透露著小家子氣。”
“哎,怪不得沃克叔叔讓我別管他們,說對付他們弄得掉身價,果然有道理。”
尤裡卡:他從來不知道,雪筱皛的殺傷力能這麼強。
除了化身小白龍把1號星球那頭凶獸打的嗷嗷叫那次不算。
常家母女倆是萬萬想不到,雪筱皛居然能這麼尖酸刻薄,還一點都不迂回,也不掩藏自己的想法。
那是把他們的麵子裡子往腳下踩的那種,氣得常清雅差點跳起來,還好被他母親一把拽住。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常夫人隻是無力地笑笑,“我知道你們會怪我,在尤裡卡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沒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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