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劍條的自我修養，顧寒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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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挪個砧板，老天爺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顧寒踢了一腳地上的十萬斤鐵疙瘩，語氣裡透著幾分真誠的疑惑。
屋裡沒人能回答他。
寧姚還癱坐在牆角，腦子裡嗡嗡作響，連喘氣都覺得費勁。
倒是坐在煤渣堆裡的劍媽，眼底的狂熱已經徹底藏不住了。
她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連裙擺上的黑灰都顧不上拍。
作為一個活了無數歲月的遠古神靈，她太清楚剛才那一擊的分量了。
那是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絕對物理破壞！
“不行，我得露兩手，不然這金大腿真把我當成要飯的了！”
劍媽一咬牙，絕美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冰霜。
她斂去那副嬉皮笑臉的討好模樣，身形猛地拔高。
“錚——！”
一聲清越入骨的劍鳴，在狹小的鐵匠鋪內轟然炸響。
沒有拔劍的動作，因為她本身就是天下最鋒銳的劍。
隻見劍媽抬起雪白的手指，並指如劍，朝著虛空輕輕一劃。
霎時間，鐵匠鋪裡的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三道一模一樣的絕美虛影，從她的本體中剝離出來。
一道虛影揮劍斬斷了從漏雨屋頂滴落的水珠，水珠瞬間湮滅成看不見的齏粉。
一道虛影挽了個劍花，硬生生將屋內的空氣切出了十幾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最後一道虛影，則懸停在爐火上方，劍尖挑起一朵幽藍色的火苗，讓其在指尖溫順地跳躍。
萬物停滯，劍意衝霄。
寧姚死死盯著那三道虛影，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能感受到，對方哪怕隻是隨手溢出的一絲劍氣，都能將自己引以為傲的劍心絞得粉碎。
“斬斷時空……切裂萬物法則……”
寧姚喉嚨發乾，聲音細若蚊蠅。
這才是劍氣長城的修士們，世世代代追求的無上劍道！
她看著劍媽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瘋婆子，變成了仰望神明。
然而，麵對這場視覺與法則的終極盛宴。
顧寒隻是抬起手，有些煩躁地掏了掏耳朵。
“你在我這開舞廳呢？晃來晃去的，眼睛都給你閃花了。”
他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這神聖的一幕。
劍媽身形一僵，漫天劍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卡殼。
三道驚才絕豔的虛影“啵”的一聲，像肥皂泡一樣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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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尷尬地收回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顧寒。
“大佬……我這手‘一氣化三清’的絕世劍法，不帥嗎？”
顧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指著旁邊快要熄滅的爐火。
“帥能當飯吃？帥能幫我把這爐子裡的鐵礦石融化嗎？”
他走到水缸邊，拿起瓢舀了一口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我問你，你能用劍氣把煤塊切得大小均勻、不多不少剛好一斤重嗎？”
劍媽愣住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你這破劍法能精準控製熔爐溫度，保證火候恒定在三千度不降溫嗎？”
劍媽咽了口唾沫，再次搖頭。
“那你能幫我拉風箱嗎？”顧寒放下水瓢，冷笑一聲。
“一天拉十萬次，不能喊累，把手磨破了也不能停的那種。”
劍媽眼珠子一轉，目光瞬間鎖定了爐子旁邊那個烏黑油膩的風箱把手。
“這個我熟！我能拉！”
話音未落，她提起那身名貴的青色古裙，像一陣風似的衝到了爐子旁邊。
她一把攥住那個滿是黑灰的木製把手，兩條大白腿死死蹬住地麵。
“呼哧！呼哧！呼哧！”
曾經斬殺過遠古高位神靈的一雙素手，此刻正以專業的頻率，瘋狂拉動著鐵匠鋪的破風箱。
火星子順著風口噴湧而出，爐火瞬間被催發的亮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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