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齊靜春沒死，天道卻被錘出了一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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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問題來了，這補天的活兒，是歸你們儒家管，還是得讓我這個鐵匠包售後啊？”
顧寒的聲音在學塾院子裡隨風飄蕩。
齊靜春像根木樁子杵在原地，半天沒吱聲。
他抬頭看看天上那個黑漆漆的虛空大窟窿。
又低頭看看顧寒扛在肩上、還在冒著絲絲熱氣的大鐵錘。
這位名滿天下的讀書人，終於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顆被天道威壓碾得快要稀碎的儒心，此刻像是一團亂麻。
齊靜春伸手捋了捋被狂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青衫衣領。
雙膝一彎，沒有跪天，沒有跪地。
而是衝著眼前這個光膀子的鐵匠，一躬到底。
一個結結實實、挑不出半點毛病的長揖。
“顧兄弟……”
齊靜春嗓子發乾，連稱呼都覺得有些燙嘴。
“不，顧前輩。”
“今日這逆天改命的恩情，齊某沒齒難忘。”
他腰彎得極低，語氣裡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要不是這一錘子，他現在連骨灰都給揚乾淨了。
顧寒嫌棄地擺了擺手，往旁邊跨出一步，避開了這個大禮。
“別跟我扯這些文縐縐的稱呼，聽著起雞皮疙瘩。”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彈飛一小撮灰塵。
“我說了，純粹就是嫌這雷聲太吵，影響我打鐵的節奏而已。”
顧寒指著天上那個不斷旋轉的黑洞。
“現在天漏了，你們這小鎮的那個什麼狗屁禁製，也算是徹底報廢了。”
他把鐵錘換了個肩膀扛著，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脖頸。
“外頭那些開大船的、禦劍的，估計馬上就要像綠頭蒼蠅一樣飛進來。”
“接下來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齊靜春直起身，順著顧寒的手指看去，苦笑連連。
“這攤子……著實有些大啊。”
那可是三教祖師的意誌被物理手段硬生生砸碎了，這因果，簡直比天還大。
“大不大關我屁事。”
顧寒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轉過身。
“我就是個開鐵匠鋪的，合法經營，按件收費。”
他回頭瞥了齊靜春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冷光。
“你負責去跟那些外鄉人交涉，告訴他們，在小鎮裡怎麼折騰我不管。”
“但誰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泥瓶巷，敢弄臟我鋪子門口的青石板。”
顧寒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就順著因果線過去，一錘子把他的祖墳給刨了。”
說完這話，顧寒頭也不回地大步邁出學塾院門。
趿拉著那雙破草鞋，晃晃悠悠地朝著泥瓶巷的方向走去。
背影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齊靜春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個男人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剛想抬手擦擦額頭的冷汗。
突然。
頭頂上空傳來一陣刺耳的狂嘯聲。
齊靜春猛地抬頭。
隻見那個被鐵錘砸出來的天道窟窿，開始作妖了。
黑漆漆的洞口邊緣，空間壁壘像碎玻璃一樣不斷剝落。
一股駭人的虹吸之力，從黑洞深處轟然爆發。
“呼——！”
狂風驟起，整個小鎮的空氣頃刻間變得稀薄。
緊接著，浩然天地間遊離的龐大靈氣，像是一片受到驚嚇的汪洋大海。
瘋狂地朝著這個窟窿倒灌而入！
肉眼可見的靈氣流，化作一條條粗壯的白色匹練。
在半空中彙聚成一個直徑超過百裡的巨型靈氣漩渦。
海嘯！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靈氣海嘯！
浩然天下的底蘊，正在被這個物理砸出來的黑洞瘋狂抽離。
齊靜春臉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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