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帝老兒退位，或者死，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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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沾滿灰塵的烏黑鐵錘，距離大驪皇帝的鼻尖隻有不到一毫米。
生鐵特有的冰冷腥氣，順著鼻腔直衝天靈蓋。
皇帝渾身一哆嗦。
那身明黃色的龍袍瞬間被冷汗濕透，死死貼在後背上。
他甚至能感覺到錘麵上散發出來的殘暴煞氣。
顧寒單手持錘，姿態輕鬆得像是在舉一根筷子。
他瞥了一眼大驪皇帝那隻藏在袖子裡發抖的右手。
剛才那聲細微的玉符碎裂聲，根本逃不過他這雙耳朵。
“別白費力氣搖人了。”
顧寒微微前傾身子，壓迫感十足。
“老規矩，二選一。”
他眼神冰冷，語氣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退位交錢，或者連人帶這把破椅子一起變成灰。”
顧寒用錘頭輕輕磕了一下龍椅的純金扶手，發出清脆的“當啷”聲。
“你自己選一個。”
大驪皇帝麵如死灰，雙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可是寶瓶洲的霸主，何曾受過這種踩在臉上摩擦的屈辱？
但他不敢賭。
眼前這個鐵匠連護城大陣都能當紙糊一樣撕碎。
砸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恐懼徹底擊潰了這位帝王的心理防線。
“國、國師……救駕！快救駕！”
皇帝終於繃不住了，扯著嘶啞的嗓子在金鑾殿裡絕望地尖叫。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殿穹頂突然異變陡生。
原本金碧輝煌的琉璃瓦，毫無征兆地滲出刺目的血光。
這片血光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迅速籠罩了整個皇宮大殿。
虛空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要強行撕裂空間，從裡麵鑽出來。
顧寒眉頭一挑，將鐵錘稍微往後撤了半寸。
“看來你這求救信號還挺管用，真叫出東西來了。”
血色漣漪中，一道蒼老頹廢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跨出虛空。
正是大驪國師，崔瀺。
隻不過，這位曾經算無遺策、風光無限的國師大人，此刻狼狽到了極點。
他滿頭黑發早已化作枯草般的雪白，臉上爬滿了醜陋的老年斑。
一身雪白的道袍沾滿了刺眼的黑血。
整個人佝僂著背，像是一具剛從棺材裡挖出來的乾屍。
“喲，這不是那個喜歡躲在幾萬裡外下黑手的縮頭烏龜嗎？”
顧寒把大鐵錘往肩上一扛，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本命瓷都被我一錘子敲成麵粉了，居然還能剩下一口氣？”
崔瀺死死盯著顧寒。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傾儘三江五湖也洗不掉的怨毒。
他每喘一口氣，胸腔裡都會發出破風箱拉扯的雜音。
“你這鄉野村夫，毀我百年大道根基！”
崔瀺咬著牙，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在白玉金磚上。
他知道自己這副殘軀已經油儘燈枯，活不過今日。
但這口氣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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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能拉著你一起下地獄，我崔瀺死也值了！”
下方跪伏的滿朝文武，聽到國師這番決絕的遺言，嚇得魂飛魄散。
完犢子了，國師這是要拚命啊！
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這群大臣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這裡。
“國師三思啊！臣等還在這裡！”
一個胖頭大耳的尚書哭爹喊娘地往殿外爬，連鞋都蹬掉了。
崔瀺連看都沒看那些螻蟻一眼。
他顫巍巍地舉起乾枯的雙手，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殷紅的本命精血噴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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