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仗著一身蠻力，就敢視天下規矩如無物？”
“老夫今日拚了這條性命，也要讓你知道，這世間最大的不是拳頭，是理！”
引經據典，引經據典。
從遠古聖賢的教誨，扯到大驪王朝的律法。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這老頭站在原地，嘴巴就像個上了發條的機關槍。
愣是沒停過半秒鐘。
周圍的書生們被副山長的慷慨陳詞感染了。
一個個挺起胸膛，揮舞著手裡的戒尺跟著附和。
“對！嚴懲莽夫！”
“讓這粗鄙之人跪下向聖人磕頭認錯！”
顧寒站在那兒，隻覺得耳邊像是圍了一萬隻綠頭蒼蠅。
嗡嗡嗡，嗡嗡嗡。
他打了個長長的大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這幫讀書人，真是比鐵匠鋪裡的風箱還能吹。
終於。
顧寒最後一點耐心被徹底耗光了。
他鬆開握著錘柄的雙手，站直了身子。
“喂，老頭。”
顧寒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老大儒的施法。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奈。
“你這廢話說完了沒有？我站得腿都酸了。”
老大儒正罵在興頭上。
被這麼一打斷，一口氣差點沒憋過去。
他猛地昂起頭，下巴上的白胡子氣得根根豎起。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噴射著憤怒的火焰。
“無知豎子！老夫滿腹經綸，字字珠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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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儒把手裡的戒尺把地上一杵，氣勢傲然。
“老夫肚子裡，還有三千字聖人言未講完！今日非要給你好好洗洗這肮臟的腦子！”
三千字？
顧寒聽完，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去你娘的聖人言。
他沒有去拿地上的大鐵錘。
而是直接伸出了粗壯的右手。
那隻每天打鐵一萬次、能徒手捏碎真龍骨骼的右手。
大拇指死死扣住中指的指腹。
手指上的青筋，瞬間像鋼絲一樣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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