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勉為其難拔出劍媽，一劍霜寒十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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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粗糙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劍媽古樸的劍柄。
觸感冰涼。
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寒鐵，而像是一塊正在瘋狂跳動的冰髓。
“嗡——！”
古劍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狂喜顫鳴。
壓抑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遠古第一神劍，終於等來了它的主人。
劍身表麵那些繁複晦澀的符文，瞬間像是活了過來。
青色的光暈如水波般流轉，刺得人眼睛生疼。
顧寒並沒有去刻意迎合這股高高在上的劍意。
他是個鐵匠。
隻認力氣，隻認火候。
他體內的“大道熔爐”轟然運轉。
古銅色的皮膚下，暗金色的血液奔流如大江大河。
那股霸道、熾熱、隻講究純粹物理破壞力的氣血，順著他的掌心，毫不講理地倒灌進劍柄之中。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發生了恐怖的化學反應。
冰冷刺骨的遠古劍意，遇上了熔斷萬物的物理高溫。
沒有排斥。
劍媽那虛幻的意識甚至發出一聲舒爽到極點的長歎。
她徹底放開了本體的所有禁製，任由顧寒的力量粗暴地接管劍身。
暗金色的火紋，順著青色的劍刃一路攀爬。
古劍周身的溫度開始詭異地兩極分化。
劍刃一側滴水成冰，劍脊一側卻連空間都燙出了焦痕。
鐵匠鋪裡，鴉雀無聲。
寧姚雙手死死抓著門框，指節泛白。
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身為劍氣長城的天之驕女，她從小見慣了各種驚才絕豔的劍修出劍。
但她發誓。
從未見過哪把劍，能散發出如此野蠻、又如此純粹的殺氣。
這根本不是在施展劍法。
這分明是在蓄力引爆一座壓抑了萬年的活火山！
“大……大哥這架勢……”
阿良躲在寧姚背後，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飄。
“看著不像是要使出什麼絕世劍招，倒像是要掄起棒槌砸核桃啊。”
陳平安探出個腦袋。
“顧大哥打鐵的時候，也是這姿勢。腳下紮馬步，腰杆用力。”
裴錢扛著小鐵錘，興奮得小臉通紅。
“師父威武！砸他丫的！”
山峰空地上。
顧寒雙腿微分，穩穩踩碎了腳下的岩石。
他沒有擺出任何飄逸灑脫的劍仙起手式。
沒有捏訣，沒有引動天地靈氣。
他隻是把那把劍，當成了一根稍微輕了點的打鐵錘。
或者說，一把劈柴的斧頭。
“太輕了，真沒手感。”
顧寒嘟囔了一句，眉頭微皺。
這輕飄飄的分量，讓他覺得一劍劈下去根本沒有那種拳拳到肉的反饋。
既然沒手感，那就加點速度。
速度夠快，破壞力自然就上去了。
顧寒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
右臂的肌肉瞬間膨脹，衣袖被撐得粉碎。
他死死盯住正前方那片無邊無際的北俱蘆洲天際線。
沒有多餘的廢話。
顧寒握著劍柄，自上而下。
就像冬日裡劈開一塊硬邦邦的黑木柴一樣。
平平無奇地，揮出了一劍。
“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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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細、極輕的聲音，在空氣中蕩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欲聾的雷鳴。
整個世界，在這一劍揮出的瞬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道冰藍色的劍氣，從劍尖脫體而出。
它太快了。
快到了連光線都來不及逃逸，直接被這道劍氣從中一分為二。
劍氣迎風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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