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敲詐勒索！一卷清單氣瘋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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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頂山上的風停了。老君與悟空隔著十步遠對峙。
老君端坐在青牛背上，沒有說話。他手裡的拂塵往旁邊偏了半寸，餘光掃過遠處那三座塌了一半的大山。
山底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活氣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斷掉。那是唐僧的氣息。
老君握著拂塵的手緊了緊。
“和尚快沒氣了，”老君轉頭看向坐在青石上的孫悟空說。
“可不是嘛，”孫悟空把紫金紅葫蘆摘下來，在手裡拋來拋去地說，“你這兜率宮的童子下手挺狠。三座大山壓下去，連個縫都沒留。老孫估摸著，再過半個時辰，這取經人就得去地府報到了。”
“你為何不救？”老君握緊拂塵，壓低聲音問。
“老孫憑什麼救？”孫悟空指了指還在泥水裡暈著的金角童子說，“這妖精是你兜率宮的人，禍是他闖的。老孫要是現在把山劈開，和尚死了算誰的？這破壞佛門西遊大計的黑鍋，老孫可背不起。”
老君沒有接話。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門道了。如來佛祖在西天看著，觀音菩薩在暗處盯著。若是他現在動手搶奪法寶，哪怕隻蹭破了和尚的一點油皮，這筆爛賬就會全算在兜率宮頭上。
這因果，他沾不得。
青牛打了個響鼻，不安地往後退了半步。蹄子踩碎了一截燒焦的樹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潑猴。”老君把拂塵搭在左臂上，“你我都知道，這法寶你留不住。就算你抹了上麵的印記，玉帝和如來也不會由著你胡鬨。你拿著它們，就是個燙手山芋。”
“燙不燙手，老孫自己知道，”孫悟空打了個哈欠說，“你要是想硬搶，老孫奉陪。正好讓三界的神仙都看看，天庭的老君是怎麼欺負老孫這個受害者的。到時候老孫就去淩霄寶殿門口擊鼓鳴冤，看看玉帝老兒管不管。”
老君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他捏著拂塵的手指骨節凸起，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出來。
“老道不跟你搶，”老君從袖子裡摸出兩個紫金色的藥葫蘆，托在掌心說，“這是兩葫蘆九轉金丹。老道用這兩葫蘆金丹，換回紫金紅葫蘆和芭蕉扇。”
金丹的藥香順著風飄散開來。遠處的豬八戒聞到味兒，從土坑裡探出半個腦袋，口水直接流到了下巴上，滴在泥土裡。
孫悟空連看都沒看那兩個藥葫蘆。
他抬起手，用小拇指在耳朵裡掏了兩下，彈出一坨耳屎。
“老君，你拿老孫當叫花子打發呢？”孫悟空從青石上跳下來說，“當年老孫大鬨天宮，把你兜率宮裡的金丹當糖豆吃，吃到現在肚子裡還存著一堆沒消化完。你拿這玩意兒來換你的本命法寶？”
“九轉金丹乃是三界至寶！”老君手一抖，差點把藥葫蘆捏碎，“凡人吃一顆白日飛升，神仙吃一顆平添千年修為！你不要太貪得無厭！”
“幾粒破藥丸就想換回本命法寶，老君好算計，”孫悟空大步走到青牛麵前，仰起頭說，“你那童子壓死取經人，拿六丁神火燒老孫。這精神損失費、誤工費、衣服破損費，加起來可不是兩葫蘆金丹能打發的。你當老孫沒見過世麵？”
老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手裡的拂塵毛被他硬生生揪斷了三根，飄落在牛背上。
“你這潑猴，滿嘴胡言亂語！”老君把藥葫蘆塞回袖子裡說，“法寶就在你身上，你若是不換，老道今天就坐在這不走了。看誰耗得過誰！”
“耗著唄，”孫悟空轉身走回青石旁，一屁股坐下說，“老孫有的是時間。就是不知道山底下那和尚能撐多久。等他斷了氣，如來佛祖和觀音菩薩一到，老孫就指著你這童子說，是老君指使他乾的。到時候，佛門要是上兜率宮要人，你可別怪老孫沒提前打招呼。”
“你敢！”老君一巴掌拍在牛角上喝道。
青牛痛得叫喚了一聲，四蹄在地上亂踩。
豬八戒從土坑裡爬出來，拍著大腿喊叫。
“老君！我猴哥說得對啊！”豬八戒扛著九齒釘耙走過來說，“你家童子把我們師父壓成那樣，你總得給個交代！要不然老豬現在就回高老莊，路上逢人就說兜率宮殺人越貨啦！”
老君狠狠瞪了豬八戒一眼。
豬八戒嚇得一縮脖子，趕緊躲到孫悟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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