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你別逼我！”銀角大王雙手死死握住紫金紅葫蘆，黑洞洞的葫蘆口直直對準前方。
那個木塞子被他用力擲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泥坑裡。他手背上被石頭劃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水順著葫蘆的紫金外殼往下滴。
“老孫逼你？”孫悟空站在三步開外，雙手抱在胸前，“是你自己搬來三座大山，把佛門的取經人壓成了肉餅。老孫不過是替師父討點醫藥費，怎麼就成了逼你？”
“那是你讓我背的！是你坑我！”銀角大王扯著嗓子吼叫，聲音在空曠的廢墟裡顯得格外刺耳。
“師父心善，非要救你這斷腿的老道士。老孫做徒弟的，自然得聽師父的話。”孫悟空指了指不遠處那三座大山，“誰知道你這老道士恩將仇報，連觀音菩薩定好的取經人都敢殺。這事兒要是傳到大雷音寺，你猜如來佛祖會不會把你扒皮抽筋？”
聽到如來佛祖四個字，銀角大王雙腿一軟，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豬八戒扛著九齒釘耙，腳下連連往後退去。他一溜煙鑽到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後麵，隻探出個圓滾滾的腦袋。
“猴哥，這法寶看著邪門，你別硬扛啊！”豬八戒壓著嗓子喊，胖手在石頭邊緣扒拉著。
孫悟空偏過頭，看了豬八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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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那麼遠幹什麼？剛才不是還嚷嚷著要醫藥費嗎？”孫悟空問。
“醫藥費也得有命花才行啊！”豬八戒把釘耙往地上一扔，從懷裡掏出幾件破衣服往包裹裡塞，“這妖怪連師父都敢壓成肉餅，他手裡那玩意兒肯定不是善茬。咱們還是先回高老莊從長計議吧，分行李的包袱我都打好了。師父的紫金缽盂我都擦乾淨了，到鎮上當了當盤纏。”
孫悟空轉回過頭，重新看向銀角大王。
“聽見沒？我師弟連行李都分好了。”孫悟空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你把取經的隊伍搞散了，這筆賬，咱們今天得好好算算。”
“你別過來！”銀角大王雙手抖得厲害，葫蘆在他手裡上下晃動，“孫悟空，你聽到沒有！這可是太上老君的寶貝！連大羅金仙進去了都得化成膿水！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今天就讓你死無全屍！”
“哦？”孫悟空把臉湊近了些，“老君的寶貝？那老孫倒要看看，你這葫蘆能裝幾斤水。”
孫悟空不僅沒退，反而又大步往前邁了一步。
銀角大王腳下踉蹌，後背再次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你真以為我不敢用！”銀角大王大吼出聲，上下牙齒重重磕在一起。
“你用啊。”孫悟空攤開雙手，“老孫在五行山下壓了五百年，什麼苦沒吃過。你這葫蘆要是真能把老孫化成膿水，老孫還得謝謝你，正好落個清凈。”
銀角大王被孫悟空這副毫不在乎的模樣氣得七竅生煙。他堂堂兜率宮童子，拿著老君的頂級法寶，這猴子居然敢把臉湊過來讓他收！
“你這是找死！”銀角大王雙手死死掐住葫蘆的腰部，指甲在紫金外殼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鮮紅的精血直接噴在紫金紅葫蘆的表麵。
血液順著葫蘆的紋理迅速蔓延開來。原本暗淡的紫金道紋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葫蘆口瘋狂醞釀，周圍的浮土被卷得盤旋上升，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豬八戒在石頭後麵看得真切，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腦袋。
“完了完了，這妖怪拚命了！”豬八戒大聲嚷嚷，“猴哥，你別往前走了！那玩意兒連石頭都能吸進去！你要是真被吸進去了，誰帶我回高老莊啊！”
孫悟空根本沒理會豬八戒的叫喊。
他走到距離銀角大王隻有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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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雙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傾，直接把臉對準了那黑洞洞的葫蘆口。
“來，老孫就在這站著。”孫悟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不是要收我嗎？快叫，老孫等著呢。”
銀角大王看著近在咫尺的毛臉雷公嘴，手裡的葫蘆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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