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枝心想，任誰麵前突然出現一個神經病，一邊威脅警告自己，一邊說自己做過□□的事情，誰都會保持警惕的。
但她緊抿著嘴巴，沒有真的把想法說出口。
盈枝可不想看到赫士列特突然發瘋，把自己抓起來暴打一頓。
她安靜片刻，驀地朝赫士列特問了一句：“那我們之前是什麼樣的啊？”
盈枝一直都不是很理解，赫士列特看上去不像是自來熟性格，彼此也沒有見過幾麵，卻對她很了解。
太奇怪了，就連她是隻狐狸的秘密都知道。
赫士列特臉上的笑意抹平，半垂著眼，彷彿換了副麵孔，“之前……我們關係更不好。”
盈枝：“……”
她還以為能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呢。
“格裡芬崇尚力量至上，誰想要得到繼承權，就要和自己的親手足廝殺鬥爭，很長一段時間，我的腦袋裡隻剩下一個想法——”
赫士列特的聲音順著夜風，恍惚傳入盈枝耳中。
“殺了他們，殺了所有人。”
盈枝睫毛細碎抖了抖，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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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故事中曾用大篇幅描寫赫士列特為何性情如此古怪，無休止的內部鬥爭，讓他從年幼時期便不得不雙手沾血。
可文字極盡描述，都遠不如赫士列特親口說出的話，給盈枝帶來更震撼的衝擊。
空氣一瞬安靜了。
赫士列特坐在長椅上，像是在講其他人的故事一樣，“然後，我的祖母送了我一隻貓。”
很普通，不是名貴品種，比他的脾氣還要倔的黑白奶牛貓，很長一段時間裡，赫士列特都在和邪惡奶牛貓爭出誰才是老大，鬧得雞飛狗跳。
“有一次外出時，它偷偷跟著我出去，然後就死了。”
轉折太快，盈枝都聽愣住了，不太明白怎麼會如此急轉直下。
“你、你把它殺了嗎？”盈枝實在想不出別的問題。
赫士列特說：“不是我親自動手的，但確實是我害死了它。”
一隻沒經過社會化訓練的貓，在來往熱鬧的人群中應激，哈氣四處跑，然後鑽進了路邊少女的懷裡。
那是赫士列特第一次見到盈枝，一見鍾情。
他是皇室出身，自然在各類社交中見過許多漂亮臉蛋，但沒有一個人像她。
黑髮黑眸，東方血脈，隻穿著一件白裙子，兩條細白的手臂擁著他的貓，眼眸亮晶晶地問他自己可不可以摸一摸。
赫士列特甚至昏了頭，以為盈枝說得是要摸自己，回過神時，自己已經佝著腦袋湊到她麵前，還像個傻子一樣問她怎麼還不摸。
赫士列特說的內容，盈枝隻覺得像是個故事，但當故事的主角變成自己，她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太記得。”盈枝很緩慢地說。
不止是不太記得，根本毫無印象。
在劇本之外，在她的記憶之外，自己竟然還有這樣一段經歷，不論怎樣都覺得很荒謬。
盈枝和係統10086報了異常，回過神才繼續問道：“那……那隻貓是因為我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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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赫士列特語氣平淡：“被我的皇兄給抓住，剝了皮還給我。”
“所以我後來把他剝了皮，當做禮物送給了他母親。”
赫士列特的話落在盈枝耳朵裡，除了驚悚就剩下驚悚，身上的熱意冷卻，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沒問出什麼，反倒聽了段陌生沉重的過往，盈枝感覺悶悶地喘不上氣，但這種情緒甚至還沒醞釀泛濫，就被赫士列特驚世駭俗的話攪亂了。
“唉，當時你就答應做我老婆了，結果現在卻不許我喊，賠了貓還丟了老婆。”
盈枝麵頰湧起點熱意，“赫士列特！”
赫士列特側目：“嗯？”
“你不許亂說！”盈枝眉毛蹙著，咬牙道，“我才不會隨便答應你這種奇怪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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