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枝掙了掙,沒掙開,索性任由對方拽著,“沒有生氣,我隻是想回去休息了。”
警長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找了借口便先一步離開。
赫士列特鬆開手,臉上露出笑容:“好吧,你現在看上去確實不太好的樣子。”
少女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因為受了驚嚇眉眼乖順垂著,呈現出一種無害又柔順到憐愛的模樣,那張泛著甜味的嘴唇此時也被咬得發白。
赫士列特指腹摁了摁她唇角,“別咬嘴巴,都快破皮了。”
盈枝偏了下頭,默不作聲。
見對方如此抵觸自己,赫士列特也不想自討無趣,收回手道:“盧卡斯的屍體我已經派皇家護衛隊收殮,接下來警方不會再介入,也不會再也去找你了。”
“接二連三地碰到這樣的事情,老婆你實在是太可憐了。”
盈枝得了空,頭也不回地就走,赫士列特說的話一句沒有聽進去,隻想儘早遠離所有神經病。
“盈枝,不要總是惹我生氣。”
赫士列特說:“要是你能像睡著的時候一樣,乖乖地聽我的話就好了,就像你拿到我的邀請函,今天主動來到這裡。”
“怪就要怪那個不長眼的人,攪亂了遊戲樂趣,我才不得不下手。”
盈枝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眼睛都瞪大了一瞬。
她嘴唇囁喏,最後擰著眉,語氣真誠道:“你真讓人覺得噁心。”
不論是撒謊,還是威脅,盈枝都覺得這個人簡直是壞透了。
盈枝走出安塞教堂,藺岑和溫珀玉,陸清衍三人負責去處理警方和掩蓋消息,隻有陸寒深一個人在。
“外麵冷,你沒穿鞋子。”
陸寒深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野獸般的眼瞳垂下,彎腰跪地將手上早就準備好的棉拖鞋拿出,“我幫你穿。”
沒等盈枝拒絕,對方便攏著腳踝,輕輕擡起了盈枝的腳,少女不得不彎腰扶住他的肩膀,才讓自己不會失衡跌倒。
柔順的黑髮滑落肩頭,把陸寒深近乎攏進一個密閉的環境裡,淺淡的香氣融入肺腑,心頭像是有把火在猛烈灼燒。
“謝謝你,陸寒深。”因為喝了熱紅酒,此時被冷風一吹麵頰浮起紅暈。
“不要、道謝。”
陸寒深喉結滾了滾,乾澀遲緩,本就沉悶的聲音在夜風中更為怪異,“不要……道謝,我沒有保護好你。”
“那你能送我回家嗎?”
盈枝沖他攤開手,“我的盲杖不見了,昭昭又被家裡人叫走了,我一個人有些不太方便,如果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
陸寒深寬大的掌心攏住她指尖,感覺像是被幸福砸暈,又重複一遍,“我當然不介意,拜託,讓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陸寒深的話甚至算得上逐字逐句往外蹦,不知為何,盈枝聽著反倒心裡莫名安慰下來。
“你和陸會長真的完全不像。”盈枝坦白道。
雖然她看不到外貌,但光是聽兩人說話就能發現極大差別,因而很難認錯兩人。
而且她覺得陸寒深並不像傳聞那般不近人情,反倒完全是社恐,和別人說話就忍不住緊張。
聽到盈枝提起陸清衍,陸寒深肉眼可見低落,“他、很受歡迎,你也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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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枝認真點評:“陸會長人很好,雖然是四大家族但對特招生也很溫柔有耐心,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他,沒有人會不喜歡吧?”
陸寒深:“…………”
他想象不到,陸清衍和溫柔有耐心這些詞,究竟有什麼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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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說你會不高興嗎?”
陸寒深搖了下頭,“不會。”
但會忮忌,會想他憑什麼比不上自己的弟弟?是不是應該更主動些比較好?還是應該學陸清衍那樣營造出一種很容易靠近的模樣?
這些想法陸寒深都沒有宣之於口。
盈枝猜不透沉默寡言的陸寒深到底在想什麼,隻能依靠彈幕。
——喲~這個時候想起我們了,捨得從屏蔽放我們出來了?
——老婆用完就丟,心痛痛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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